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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嗚,阿峰學長,我乖──」重機的主人與乘客一前一后進入他家機車行對面的一棟豪宅。
「酒鬼,死開!」被學弟緊黏著的學長,差點就要摔了寶貝的重機,狠狠的一腳把學弟踹出家門。
小吉延著口水,一臉癡呆的看著被關上的大門,半晌沒有任何反應。
雷葛眉頭一皺,雖然這天氣不會冷到人,不過把朋友就這么丟包在外面真的沒問題嗎?想想,或許行為可能看來有點詭異,但他還是好心點乾脆自己上前去邀請讓對方睡自己家的機車行好了。
「啊!」小吉忽然渾身一陣,對著門口狂敲猛打。「阿峰學長、阿峰學長、阿峰學長、阿峰學長、阿峰學長──」
然后,跳針。
「要不是我同情心氾濫看你可憐,宿舍有門禁回不了家……」學弟的行為看來可笑,但拿來對付對方的學長,顯然非常的好用,一下子門開了,學長尖酸的讓學弟閉嘴。「再說一次,吵到鄰居就露宿街頭,知道沒。」
小媳婦一樣的小學弟在自己嘴巴前像是有拉鍊一樣的拉起,不再廢話多說,用動作表示自己的乖巧聽話。
這才是真正迷途羔羊的具體呈現,小學弟剛才根本唱的是自己心里話吧他想。
隔天早上,小吉在客廳的三人座大沙發上打了一個大噴嚏醒來,腦袋糊涂的看向坐在窗邊優雅享受著早餐與晨光的學長。
「……學長,現在幾點?」
「十點了,我等一下有課,你差不多該準備給老子滾出門了。」
「喔!」被學長一罵,小吉立刻乖巧的跳起來打理好自己,也把自己帶來的背包收拾乾凈。
洗了臉刷了牙,還把學長剩下的早餐解決掉,站在門口,突然有點困惑,轉頭看向也已經準備好要出門的學長問:「學長,現在早上十點?」
「快十點半了。」
「原來都已經這時間啦。」小吉的一秒鐘顏藝表演時間。「阿峰學長!我不是請你早上八點叫的嘛,我早八的課現在去哪來得及!」
「小吉他,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應該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的,好嘛。現在滾出我家,我上課要遲到了。」
阿峰一如既往毫不留情的將人踹出家門,將大門鎖好,騎上自己寶貝重機,把人留在家門口就顧自己的離開了。
「學長!學長,就算我們不同學校,好歹也順路載我到公車站嘛……」小吉對著手指、噘嘴滴咕,熊熊感覺到一陣視線好像自己正在被人觀察著,左右張望發現對面的機車行大哥正忽略手上的報紙,看他笑話似的目不轉睛。「呃,嗨。」
年輕人看起來挺有趣的,雷葛的心態像自己在路上碰到小型犬,總忍不住要逗牠兩下,不禁開口問:「嗨,你們昨天晚上也是從貝里斯酒吧回來的吧?」
這話什么意思?不不不不不會他們的身分就這么曝光了吧!那他昨天戴假發表演是搞笑的囉──不不,應該沒這么容易,酒吧當光這么昏暗,怎么可能被認出來了。
「喂。」小吉還在努力的交織因果關係跟結論,對方一句話又推翻他的推理。「我昨天有聽到,你們唱了忘了樂團的歌,你們──」也是他們的歌迷嗎?
「大大大哥你聽錯了,我還有事情,我要先離開了!今天聊得很愉快,改天再繼續啊!」小吉立刻邁開大步往公車站拔腿狂奔。
「好你個聊的真愉快,我們是聊了什么東西來著?」
身為模范生好寶寶的小吉同學,抵達公車站以后第一件事情是先向同班同學確認上課的情形與點名,知道開學頭一個星期老師沒有點名,大松了一口氣。
接著打算撥給樂團里的主唱阿峰學長,才從通訊綠翻出名單,猶疑了半秒鐘,決定改撥給凱貓學長。「學長、學長!」
「干,現在才幾點時間,林盃有允許你這時間可以打電話給凱貓了?」電話那邊傳來的卻是毛球學長的聲音,雖然平常玩得很開,但是不改對方兇起來還是非常有威嚴──空有威嚴──的事實。
電話里傳來凱貓學長的聲音還有很大一聲巨響,小吉覺得自己最好不要知道詳情比較好,禮貌的向對方問早。「凱貓學長早,不好意思這時間打擾你,請問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知道打擾就好,有屁快放。」對方的聲音聽來也剛睡醒沒多久,一邊聽自己說剛才的事情,一邊梳洗。「所以?」
「呃,就……學長可能會被家里的人抓到在玩樂團?」當初會全員喬裝也是為了替學長隱瞞,不然誰沒事給自己找麻煩,還隨時要擔心曝光。「難道,其實這不嚴重嗎?」
「小吉你知道嗎,你昨天一喝醉,就從酒吧一路高唱迷途羔羊回阿峰家。雖說昨天是第一次公開演唱這首歌,但這首基本只要常常聽我們團練實況的人,都會哼個幾句吧。」
「是呀,從高中唱到現在,學長最死忠的鐵粉都會背了。」小吉抱頭。「哇哦,我昨天這么蠢喔,這樣不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嗎?」
「照這邏輯,如果被發現的話,你現在就必須要切腹以示負責了。」凱貓學長講完這么一段駭人驚聞,就默默的漱口、吐牙膏泡泡,讓小學弟吊著一顆心臟怦怦跳,好緊張。「但是。」
「但是什么,學長求求你快給小的指點一條康莊大道!」
「……」到底是誰收了這蠢材進團的,他要回到四年前一掌巴醒那個人。「康莊大道沒有,但你不覺得對方只是覺得難得巧遇同好,才會開口向你搭話的嗎?正常邏輯來推算,應該是這樣的吧。」
「那是我誤會對方囉?」
「是呀,說不定對方看你行蹤詭異,會進一步聯想你跟樂團的關係呢。」凱貓信口雌黃的威嚇小學弟。
毛球從冰箱拿出鮮奶對嘴直灌,被凱貓嫌惡的以冰箱門夾擊,導致他自己噴了自己一臉的白色液體,模樣狼狽的抬起身子以口型朝對方表示:你自找麻煩了。
「學、學長,我現在還有沒有彌補的辦法?我我我我還很年輕、我不想英年早逝啊!」要是讓阿峰學長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以死謝罪鐵定是不夠的吧,少說也要鞭尸,或許鞭完再曝尸三天三夜都是好的了也說不定……
「我隨便說的,你不要想太多,把對方當作跟你一樣是阿峰的鐵粉相處就好,再見。」
「我我我才不是鐵粉──」只是有點崇拜而已!
這種始終如一的廢話,不管是凱貓還是毛球,甚至是連耐心最足夠的阿木都表示已經不想再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