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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失約
內褲濕了。
這天清晨五時多醒來,徐語辰尷尬地摸到跨下,發現自己夢遺了。
他鬼鬼祟祟地抓著被子,偷瞟旁邊睡得正熟的哥哥,那睡相真是溫柔得讓人心動,使他思緒一下子又飄到剛才的夢,血液忽然衝上臉頰,被子抓得更緊了。
同樣是飛上天空的夢,但跟前一次有頗大出入。
會讓人害羞,會讓人感到胸口不舒服,不禁狠狠責怪自己為什么會做這種夢。
話雖如此,徐語辰還是很喜歡那個有點詭異的夢。他不但再次跟哥哥抵達了天空,還看到地面世界的全貌,身體的每一處好像得到解放似的,思想也脫離了可怕的牢籠,終于得到嚮往已久的自由,在大氣中隨意起舞。
回想夢境的同時,徐語辰也小心翼翼地下床尋找衣物,踮起腳趾往浴室前進,不時回頭察看哥哥有沒有被吵醒。安全抵達目的地,便馬上換過內褲,不斷用清水和洗衣皂把濕成一片的臟物處理。手里洗著,心里又感到有點奇怪。
他又不是做春夢,只是個有點害羞的夢,怎么會夢遺了……夢遺的對象還是自己的哥哥?
而且,明明睡了一覺,整個人都清醒了,但身體的疲累并未完全驅除。
很奇怪。
仔細回想的話,其實昨晚的記憶很是朦朧。
喝了一瓶薄荷水,然后遇上小姑娘,又遇上兄長。他們好像要去村莊野原外的深淵,走遠一點可以見到有座山洞。原本約定要捉螢火蟲看,結果他和兄長在洞外等待了一個多小時仍見不到小姑娘,只好死心回旅館,躺到床上便睡著了,夢到天空。
事件大致上都有印象,可是細節卻怎樣也記不起,說不定是薄荷水作怪。
「邱乙純失約嗎。」
低聲喃語著,肯定了這句話的真實性后,徐語辰便納悶地扭乾內褲,躡手躡腳去到露臺的衫架晾曬去。
「出了事?」
雖然他之前抱怨邱乙純老是纏著徐斐然,有點討厭;不過,她是很可愛的女孩子,是擁有漂亮酒渦的海邊村童。原本預定的看螢火蟲計劃因為她的缺席而告終,在失望的同時,也禁不住擔心她是否生病了,或是在路途上弄傷了腿。
有一刻,他想:說不定是邱乙純的惡作劇,故意叫他們吃西北風?
這個無理的懷疑很快被打消。那個前幾天還笑嘻嘻賣弄手心傷口的小姑娘怎可能做出這種事。不怎么喜歡邱乙純是事實,但總不能誣蔑她。
嘆了一聲,徐語辰回到洗手間梳洗,出來時看見哥哥還酣睡著,便靠著露臺欄桿眺望最愛的天空。
天空總是不斷在變化,有時是天氣的轉變,有時是云朵分佈的不同,有時是顏色的遞進。幾分鐘前還藍得發黑的天空,現在正鋪上一層又一層的淺藍色薄膜,覆蓋成冷傲的深藍,再變成暗瓦的藍色,沒什么生氣。不過再稍等一會,陽光便會透出來,讓天空泛出柔和的純白吧。
徐語辰托著腮傾聽海浪的樂章,靜靜等待黑暗的退去。
等到天色泛白,徐斐然也醒了過來,揉揉眼睛坐好。徐語辰聽到身后的被褥聲,回過頭悠然打招呼:「哥,早安。」
徐斐然用力眨幾下眼,凝神觀察弟弟與平日相符的泰然,那彷彿是忘了昨晚的事。略帶疑惑地回了句早,他便走下床,慢條斯理的細步來到徐語辰身后,仰首注視白云的世界,吸幾口清新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