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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發什么呆?”嚴實傾過身,悄聲道,“又看見他們了?”
“嗯……”
“人鬼殊途,要假裝看不見。”嚴實提醒,“要不然,你想想啊,那么多人,就你能看見,他們不找你找誰?一會臺長要到這桌了,放聰明點,有攝像機跟著呢!”
洛云松欲哭無淚,他已經看到花姨往他的方向走過來了,不僅是花姨,連華哥東哥也朝他這邊走,不就是多看了幾眼嘛!現在假裝看不見還來得及么?
嚴實唇邊有粒飯,洛云松順手把那飯粒掂了下來,當事人倒是沒什么,在座的一桌人就不淡定了,只恨自己的手不夠快,沒有拍到秀恩愛的那一幕。
華哥這時候已經來到洛云松身邊,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洛云松淡定著,假裝看不到。
華哥納悶:“奇怪了,他看不見我們?”
東哥:“不對啊,今天小洛還跟我們說過話呢,喂,小洛?”
花姨一搖一擺地走過來,把濃妝艷抹的臉蛋伸到洛云松面前,洛云松叼著粉蒸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哆哆嗦嗦地放下碗,故意用紙巾擋住臉,假裝在擦嘴。
花姨:(づ ̄3 ̄)づ
洛云松:⊙﹏⊙|||
臺長被一群人簇擁著走來,全桌人起立,臺長問候了一圈,拿著杯子走到嚴實和洛云松身邊,說了些鼓勵的話,然后大家碰杯,拍攝完,臺長離開,一桌人坐下的時候,唯獨洛云松鶴立雞群地杵著。
全桌人的視線盯向洛云松,臺長也回頭看了眼,心里琢磨著小洛是不是還有話沒說完?
“靠,你快坐下來呀!”嚴實看到攝像機對準了這邊,趕緊扯扯他。
閃光燈閃個不停,臺長緩步走來,遞給洛云松鼓勵的眼神,示意他有話就直說吧。
洛云松都快要哭了,有個屁話說哦!花姨翹著腿兒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讓他往哪里坐啊?!
記者們把麥伸了過來,大家都等著,這下子不說點什么是不行的了,洛云松視線掃過群眾,決定賭一賭,開口道:“電視臺陪我們走過了數年的風風雨雨,如今即將迎來五十年大慶……”
開場文縐縐,滿篇官腔,洛云松引經據典地胡扯一通,話題一轉,念了幾個如雷貫耳的名字,華哥和東哥聽見自己的名字時候,愣住了,就連花姨也被點了名,小小驚訝了一下,搞不懂這個小年輕要干啥,洛云松點完名,做了個總結性發言,故人雖已離去,但電視臺在他們心中,成了一個歸屬地,他們在臺里貢獻了自己的青春年華,作為臺里的一員,在臺慶的日子,肯定會再回來,跟大家一起共度這最幸福的時光!
洛云松說得慷慨激昂,平平淡淡的詞句在他說來,又煽情,又有感染力,不少人回想起與故人一起的日子,紛紛落淚,更有幾個老前輩嚎啕大哭了起來,臺長和夫人想起了花姨,也經不住心酸,眼眶紅了一圈,嚴實最先反應過來,馬上站起來鼓掌,掌聲漸漸連成一片,眾人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為洛大才子獻上最熱烈的掌聲。
臺長拍著洛云松,哽咽得說不出話,洛云松的發言誤打誤撞地把晚宴推向了另一種高度,花姨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洛云松坐下后,來敬酒寒暄的人絡繹不絕,嚴實一開始還能幫他擋幾杯,到最后,嚴實喝癱了,洛云松也癱了,大毛和二毛把他們抬上車子時,兩人還在嗯嗯啊啊地說著胡話,特別是洛云松,自言自語道:“華哥,東哥,你們怎么來了?”
坐在旁邊的華哥嘆一了聲:“小洛啊,你說得對,咱們是回來看臺慶的。”
洛云松:“唔……那就看唄,看唄。”
嚴實稀里糊涂地附和:“看唄,看唄。”
大毛二毛:“……”
華哥:“唉,可我們進不去,沒法看。”
洛云松:“怎么進不去了?不是有門嘛!”
華哥推推東哥,叫他說,東哥摸摸下巴,思索了片刻,嘆氣道:“小洛啊,不瞞你說,你是第一個看到我們的人,我就跟你直說吧,宴會廳里有法陣,是副臺長請歐陽暉大師設的,里面還有道符,據說是雷霆大師畫的,電視臺的情況你也知道,處處講究風水,據說宴會廳是電視臺的財氣匯聚之地,陣法和道符驅煞辟邪,保財氣。”
洛云松含糊道:“哦……雷霆不認識,但是歐陽暉啊,我倒是知道……我還介紹過嚴大大去看呢,嚴大大你說是不是啊?啊?你見過他的吧?”
嚴實:“見過嗯,見過。”
大毛二毛聽他們討論,好心道:“要不要改天過去讓歐陽暉大師給松哥看看啊?”
嚴實:“嗯,看嗯,要看。”
東哥汗了一下,趁著話題沒被扯遠,連忙道:“我們想著,能不能請你幫個忙?在臺慶那天,把宴會廳門前的那盆金桔搬開?”
“為啥要搬桔子啊?”洛云松不解。
“呵呵,桔子是陣法的陣眼,我們好想進去看一下,等散場了,我們就離開了,到時候你再把桔子搬回去,陣法還是一樣有效的。”見洛云松不答,東哥勸道,“我們出來一趟不容易,還好遇上你,小洛啊,就幫咱一下唄?”
洛云松醉歸醉,思路還是清晰的,他回想起晚宴的情景,他說完那番話后不少靈體都跟著大家一起哭了,都是臺里的人,感情是有的,不會隨便害人,再說臺慶從晚上八點到凌晨十二點,放他們進去四個小時,好像也沒什么問題吧?
于是洛云松答應了,閉了閉眼,再睜開,華哥和東哥已經不見了。
“什么情況?”嚴實醉醺醺地湊過去。
洛云松打了個酒嗝:“想知道?過來點,我告訴你。”
嚴實挨近了些。
車子正好拐了個彎,洛云松一低頭:“嘔~~~~~~~~~~~~~”
嚴實看著身上的湯湯水水,撇撇嘴:“嘔~~~~~~~~~~~~~”
大毛二毛:“……”還好不是我的車。
半夜,洛云松睡得暈乎乎,感覺床鋪晃了晃,嚴實踢啦著拖鞋走向門外,洛云松以為他不舒服,含糊道:“嗯……你還好吧?泡點茶喝一喝……”
“洛云松。”
“……?”
“洛云松。”
“怎么了?”洛云松睜開眼,看到嚴實在門邊朝他招手。
“過來練字呀!”
練字?洛云松糊里糊涂地爬起身,嚴實坐在沙發里,桌面攤開一張白紙,他把筆遞給洛云松,鼓勵道:“你寫寫看?”
“寫什么?”
“這。”嚴實把寫滿字的紙鋪到桌子上,“很簡單,只有十二種字符,十二個字為一組,像這樣排列,抄十二遍。”
洛云松搞不懂為什么要他寫,腦子迷迷糊糊的,乖乖拿起筆臨摹起來,嚴實一邊看著他寫,一邊說:“今晚吃狗肉吧?”
洛云松回想起穿著圍裙的嚴實,臉上火辣辣地燙了起來。
他趕緊收捻心思,把注意力放在字上,集中精神地寫著,嚴實的聲音像是耳語,嗡嗡嗡地響,滔滔不絕地說著狗肉的煮法,切狗肉要大力砍,丟進滾水里燙一邊再拔毛,狗肉如何如何地香,說到最后,洛云松的腦子里只剩下狗肉兩個字,他偷偷咽了口口水,心癢癢地想吃狗肉,嚴實見他的字寫的差不多了,把那紙燒掉,抹了把灰在菜刀上,招呼他去廚房,廚房里放著半邊狗肉,嚴實舉起菜刀,一下一下地剁著。
一切又回到那天的夢境,嚴實的衣褲不知什么時候消失了,光溜溜地圍著圍裙,刀起刀落,血水飛濺,洛云松的視線黏在他身上,嚴實的動作幾乎烙印進了他的腦子里,一股熱流涌到身下,洛云松知道自己起變化了,他夾著腿,難受極了,抬腿往廁所跑,被嚴實一把攔住:“你去哪?”
“我……我去廁所。”
“去干嘛?”
“……小解。”
嚴實笑著,往洛云松的胯間摸了一把,洛云松倒抽了口氣,險些泄了出來。
“好好看著我。”嚴實緩緩解開圍裙的帶子,洛云松眼睜睜地看著圍裙緩緩從嚴實身上褪去,露出強壯的身子,洛云松感覺腿間的東西又脹大了一圈,又酸又疼……
胳膊上傳來一陣劇痛,洛云松大叫一聲醒了過來,同時,熱流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濕了一褲襠。
這回不等嚴實發脾氣,洛云松乖乖地逃了去,酒醉未消,跑得歪歪扭扭,最后左腳絆到了右腳,撲通一聲摔了下地。
嚴實扶起他,哼唧道:“臭流氓是吃了什么春藥,這么好精力啊?”
洛云松臉紅紅,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夢見嚴實射了一次,今天又是這樣,要是天天都來一發,就算是機關槍也受不起啊!
沒走出幾步,洛云松氣喘吁吁,腳步浮得發飄,嚴實感覺他體溫有點高,摸摸他額頭,果然發燒了。
“一會得去醫院掛瓶水,現在排演正緊張,你這跳舞的可不能缺席。”嚴實扳著臉道,“你看看你虛成什么鬼樣了?是不是要煮點啥給你補一補啊?”
嚴實砍狗肉的畫面瞬間蹦進腦子里,洛云松脫口而出:“我想吃狗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