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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男人掏出警官證朝他們一展:“洛先生,嚴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
“許先生怎么了?”嚴實警惕起來。
“他自殺了。”
“自殺?!”兩人同時叫了出聲,“怎么可能?!”
“這事等去到局里再說?!?
兩人匆匆跟著警官下樓,辦理退房手續時,前臺接了個內線電話,聊完,朝他們倆微微一笑:“還需交付九百七十八元?!?
“這什么錢?”嚴實納悶。
前臺笑笑:“鬧鐘壞了?!?
“……這么貴?!”嚴實翻翻錢包,現金不夠,只得掏出銀行卡,哆哆嗦嗦地刷了。
洛云松摸摸鼻子:“嗯,我家那個才十塊錢,回去買一箱,隨你摔?!?
嚴實:“……”
到警局的時候,房東正好出來,嚴實一把拉住他:“許先生發生了什么事?”
“他死了。”房東的臉上一片茫然,“自殺了?!?
房東一大早去找許先生,發現門半掩著,許先生倒在門邊。
嚴實跟著警官進辦公室的時候,還聽見房東在喃喃自語:“真是太離奇了,太離奇了?!?
警官給他們錄了口供,許先生是自殺,他們當然沒有行兇的嫌疑,但最讓人費解的,是許先生的死法。
照片里,許先生倒在地上,一只手拿著酒瓶,一只手往前伸著。
一個自殺的人,又怎么會多此一舉地跑到門口,想出去?
警官一下一下敲著桌面,視線掃到證物袋里,嚴實和洛云松的名片:“嚴先生,洛先生,我在電視里見過你們?!?
兩人趕緊客氣幾句,那警官又說:“你們做靈異節目的,遇上的奇怪事兒肯定比我多,你們去找許先生,是不是已經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
嚴實也不打算隱瞞,說看到許先生在bbs里刷貼求救,于是跑過來看一看。
那警官沉默了一下,說:“我覺得他不像是自殺?!?
洛云松緊張道:“許先生是怎么死的?”
警官指指相片里的酒瓶:“喝酒死的?!?
“酒精中毒?!”洛云松和嚴實面面相窺,一瓶啤酒竟然能喝到酒精中毒,簡直匪夷所思!
“是喝酒死的,但問題是,酒不是喝進肚子里。”
“那是……”
“在許先生的肺里,發現了大量啤酒。”
洛云松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氣,嚴實更是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警官知道他們為什么如此驚訝,事實上,當他拿到法醫鑒定書的時候,也是難以置信。
一個人自己殺自己,割腕上吊也就算了,把整整一瓶啤酒灌進肺里,實在難以想象,啤酒瓶這么小的口子,怎么灌?唯一的解釋,就是當時許先生把瓶子對著鼻子灌。
更讓他驚訝的是,許先生的臉上沒有發現任何啤酒的痕跡,他灌鼻子灌得無比準確,啤酒一滴不漏,全進了肺里。
但,這可能嗎?
出警局的時候,嚴實和洛云松如墮夢里。
許先生的事情,最終以自殺定案,但他們心里明白,許先生是沒有渡過七日循環的劫難。
在循環的第一輪,便被刷了出局。
嚴實給大毛他們打了個電話,叫他們多留意關于水聲的爆料。
收了電話后,嚴實朝洛云松道:“走?!?
“有新爆料了?”
“不是,之前還有一個女的,也是聽見水聲,我們過去看看。”嚴實撥打了一個號碼,不一會,那邊接起,嚴實說,“你好,陳小姐嗎?”
“哦,她在休息,我是她丈夫,你哪位啊?”
嚴實自我介紹了一番,解釋說收到陳小姐的電話,想過去做個采訪,兩人又聊了一會,嚴實收了電話。
“陳小姐還好吧?”
“還好,只是被水聲弄得有點神經衰弱。”嚴實走向售票點,“希望還來得及。”
陳小姐住的地方是小縣城,沒有通高鐵,兩人下火車時太陽已經下了山,去到陳小姐家,時間將近八點半。
陳小姐的職業是游泳館的教練,自從游泳池里險些溺水后,便一直精神不振,病怏怏地窩在家里。
他們一家都喜歡看靈異節目,所以嚴實和洛云松兩個大紅人出現在門前,陳小姐喜笑顏開,顯得精神多了。
嚴實也不客套,直接就問她是什么時候聽見水聲的。
陳小姐回憶了一下,說是三天前,總是聽見漏水的聲音,無論走到哪,那聲音跟到哪,就連睡覺,耳邊也總是滴滴答答地響。
“洛……云……松……”兩歲大的小男孩趴在洛云松的大腿上,眼睛亮亮的。
洛云松索性把他抱進懷里,搔搔他的肚子,逗得小男孩咯咯直笑。
“淼淼,快下來,不禮貌!”陳小姐喝道。
“沒事沒事,淼淼好聰明哦,一下就記得我了?!?
淼淼指指嚴實,奶聲奶氣:“嚴……嚴……”
嚴實逗他:“嚴什么呀?”
“嚴……松……松……”
嚴松松:“……”
洛云松糾正:“錯啦,他不松,很緊,叫嚴實。”
很緊的嚴實:“……”
淼淼眨眨眼:“……嚴……緊……緊……”
嚴緊緊:“……”
采訪進行得很順利,酒店里,嚴實翻著記錄,與洛云松的經歷對比著看。
陳小姐是個刷微博狂人,一天下來,只要空閑,就刷微博。
嚴實心里明白,洛云松偶爾才上那么一下微博,就連qq群都鮮少冒泡,洛云松不是微博狂人,要說共同點,就是陳小姐起床的時候,不小心把鬧鐘打翻下地。
難道問題真的出在鬧鐘上?
嚴實拿著鬧鐘,心里琢磨著該用什么姿勢去摔。
“用這個?!甭逶扑蛇f給他一個小鬧鐘。
“有什么區別嗎?”
“你忘了?九百七十八……哎喲我的手……好啦好啦,放過酒店的,摔這個,我就知道你今晚要練習,特地給你買了個?!?
“洛大大,你如此貼心,我是不是該感動一下???”
“嚴大大不必如此大禮,請我吃幾餐,改善改善飲食就好啦!”
“你這個吃貨!小心撐死你!”
于是這個晚上,嚴實換著姿勢摔鬧鐘,可惜的是,不管怎么折騰,他還是沒能與洛云松搭上同一頻道。
“水聲又來了?!甭逶扑煽s在被子里悶聲悶氣。
嚴實郁悶地爬起床,把所有的燈打開,檢查了一圈,又躺了回去,他心里有種預感,若不盡快找到他們之間的聯系,將會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現。
大部分人,沒法活過第一輪的循環。
到底問題出在哪呢?
他們的共同點,到底是什么呢?
陳小姐也聽見了水聲,她推推丈夫,叫他去看看。
丈夫出去檢查了一圈,打著哈欠回來:“都聽這么多天了,不習慣也得習慣了吧?”
陳小姐瞪了他一眼:“你連續聽個三天試試!”
丈夫笑著跌回床里,摟著老婆啃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問道:“三天嗎?”
“可不是?”
“不對啊,我記得你說聽見水聲……”丈夫翻出手機看日歷,“你是聽了七天,而不是三天!”
“哦,可能我記糊涂了?!标愋〗汔溃耙呀浀谄咛炝税 ?
“再這樣下去可不行,明天咱們去廟里求個符吧?!?
“嗯,明天就去。”
手機的光熄滅的一刻,陳小姐看到,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五分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