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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雨是我在班上交到的第一位朋友。
她是班上的總務股長,在我們班上總務股長必須要負責訂便當。
「便當阿嬤」這個不甚雅觀的綽號是她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人們給她貼上的標籤,但她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
我跟珺雨幾乎無話不談,有一次我們談論到了自己的家人。
「珺雨的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我笑嘻嘻好奇的問著她。
「我沒有爸爸。」
「唉?」
「我爸在我小時候就死了,他是工廠里的員工,有一次機器突然出了問題,不能動了,我爸就把頭伸進去一探究竟,誰知機器的電源居然沒關......。」
「我爸的頭就整個攪進機器里,死了。」
她像是已經將這個故事闡述過無數遍,面無表情用平淡的口吻說著。
她像是個旁白般,敘說著一場殘忍事故的故事。
我整個人就僵在那兒,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么才好,夢里的情景不斷一幕幕的在我腦海里播放著,我似乎能看到有個人把頭伸進機器里,然后頭顱伴隨著一聲凄凌的慘叫應聲落地,胃又開始分泌著酸澀的苦汁,我感覺一陣作嘔。
為何故事的結局竟是如此。
為何連神也竟是如此的殘忍暴虐,我在心中如此腹誹著。
「我爸的頭就整個攪進機器里,死了。」
「死了。」這句話就像咒詛般地不斷繚繞在我的耳邊,一遍又一遍。
我想我還是別想殺了i。
殘忍暴虐的你,就必須送上命運的斷頭臺,由神來親自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