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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個幾把!”顧和平恨不得踹死他,“抽你丫的!”
老程嫌他聒噪,掏了掏耳朵,“你能不能安靜點,耳屎都給震出來了。”而后目光落向周啟深,“沒人為難你吧?”
“為難個雞毛。”顧和平說:“你看他臉色,皮膚比之前還要好?!?
周啟深笑出了聲,意氣風發,輕松恣意的,沒事人一個。
頓了頓,他說:“最多一禮拜?!?
老程認真:“有把握?”
“嗯。”周啟深淡聲,“我讓徐錦聯系了和莊邱有業務來往的幾個主要公司。莊邱目前的所有供銷鏈以及渠道,都由京貿出面,重新簽訂合同。貨源一斷,他撐不了多久。”
顧和平心領神會,“他手上有個橋梁鋼材的項目還等著審批,你放心,他過不了審。”
老程摁熄還剩一半的煙,平靜道:“莊邱在會所亂搞的照片,過幾天就會寄到莊老爺子手里。他既然這么喜歡來事,就好好去處理一下家里的事。”
周啟深沒什么反應,勝券在握的從容不足以讓他分心。只問:“小西那邊呢?”
“你放心,派了人去青海暗中護著。她這兩天早晚都要拍戲,工作量大,無暇顧及其它?!崩铣剔k事穩妥,知道這是他最在意的一件。
顧和平提醒:“她還有三天就能回北京。你能在她回來之前出來么?我沒跟你開玩笑,她在青海,還能瞞得住。一旦回北京,我他媽上哪兒給你圓謊去?”
周啟深想了想,道:“能出來。”
他又笑了笑,“以后小西無論做什么,你們都幫著點。她是個好姑娘,也麻煩不了什么。梵悅那套房的備用鑰匙,改天我讓徐秘書給你們送一把,放著,萬一以后有個緊要情況,有備無患?!?
顧和平和老程相視一眼,都納悶著。
“和平,你與京貿一起承接的高鐵軸承項目,以后徐秘書若有要請示的事項,如果我不在,你務必多費心?!敝軉⑸钍聼o巨細地交待:“老程,我年前在深圳買的那套海景房,有空幫我盯著點,我已經交待祈律師等手續齊全后,辦理過戶?!?
周啟深不緊不慢地說完,然后往椅背上一靠,背脊放松了些。
老程冷呵一聲,不買這賬,“你又不是不出去了,別急著當甩手掌柜?!?
周啟深笑意更深,微抬下巴,幾分真假難辨,“這不是以防萬一么?!?
顧和平呸的一聲,“萬一個屁,就不能說點吉利的!”
此行聚首不易,時間待不了太久,十分鐘后,老程他們離開。
顧和平開車,上車后,一個沒發車,一個沒催促。車窗關上,車內安安靜靜的只有海洋精油的淡淡香氣。
老程先開口,“你有沒有覺得,周哥兒剛才那番話有點像……”
顧和平答:“托孤?!?
——
周啟深被扣押的第三天。
祈宇明晚上過來了一趟,周啟深還略感意外,祈律師一般只挑白天對接。臨時匆忙,周啟深披了件黑色大衣,袖子虛垂著,像披風。坐下后沒等祈宇明開口,他說:“明天給我帶包煙。”
說了牌子,祈律師皺眉,“這煙腥辣沖鼻,你平時不抽的。”
周啟深掐了把眉心,倒也不隱瞞,“我頭疼,太淡的不止疼。過來什么事?”
祈律師說:“有個人下午來找了我。你一定想不到?!?
“是誰?”
“孟惟悉。”
周啟深蹙眉,“他?”
“事發當時,在場的有五人。孟惟悉說,如果需要,他可以幫你提供一份證詞。”話說一半,祈宇明收聲,目光微凜,一切盡在不言中。然后伸出手,屈指在桌面上慢而輕地敲了三下。
周啟深自然就明白了。
孟惟悉愿意配合,作為目擊證人,證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祈宇明笑了笑,“莊邱估摸也想不到,孟惟悉會和你一條戰線。孟總下午時還說了,戴云心你也不必顧慮,他自有辦法說服。這份口供一串,莊邱沒有任何勝算。”
祈宇明早年就是做刑辨聞名,殺人放火,什么案子沒見過。最擅長絕地反攻。他只問了周啟深一句話——是暫時只明哲保身,伺機而動,還是讓莊邱也嘗嘗這牢獄之災。
周啟深冷漠答:“留著,秋后算賬也不遲?!?
走流程還需要一段時間,按現在的進展,周啟深完全能在趙西音回北京前全身而退。這是他妥善的結果,風平浪靜,一切就當沒發生過。
他的手機留在徐秘書那兒,不知是天意還是人為,趙西音收尾這幾天的工作量竟然陡增,白天黑夜的趕場,多余的時間只顧補覺。
人一忙起來,壓根沒空顧及其它。與周啟深的聯系,也就兩次微信。徐秘書受周老板托付,千難萬難也得扛下來。這不,剛以為松了口氣呢,還計劃著日程安排,明天周啟深能從看守所出來,已經交待,下午回公司開例會。后天上午安排司機去機場接趙西音。
時間銜接真正完美。徐秘書拿著老板的定制手機慢慢欣賞,鈴聲大震——
趙西音三個字赫然出現于屏幕。
邪了門的,他手一抖,誤打誤撞地按了接聽。
趙西音輕悅的聲音透著興奮,“老公!猜猜我在哪兒?!”
徐秘書:“……”
“我提前回北京啦??!馬上到你公司??!”
徐秘書現在有點想死。他硬著頭皮,清了清嗓子,“小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