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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西音鼓鼓腮幫,“哦。”
蘇穎是明眼看世,心里門兒清,知道她這么問,肯定事出有因,直接道:“戴老師也找過你。”
趙西音一愣。
瞧她表情,答案便明明白白。蘇穎斜倪她一眼,“那你怎么不答應?”
“我不想演電影。”趙西音表情木木的,心里頭裝了事。
蘇穎說:“戴老師如今風生水起,哪行哪業(yè)她都做得鵬程萬里,你是她的愛徒,她需要你的時候,你反倒投入我的陣營,想過沒有,就不怕傷了你們的師徒情分?”
她語氣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冷情。
明明是拋出橄欖枝,卻又好似一點都不在意,把其中要害說得直白客觀,意思很明確,你要來,就把輕重給我想清楚了,別到時候猶豫矯情,整一堆幺蛾子。
趙西音想了想,問:“蘇老師,我是不是讓您也為難了?”
“不為難。你來,我歡迎,不來,我也理解。”蘇穎態(tài)度始終如此,有傲骨,有自矜,超然物外,坐樹不言。半晌,又道:“我知道戴老師要籌備電影,算了,我也沒太抱希望,當我沒說過。”
趙西音卻笑了笑,“蘇老師,您特別像我姑姑。”
蘇穎眼眸微轉,又冷下兩分,“你姑姑年齡多大?”
“五十二歲。”
蘇穎臉都氣綠了,扭頭吩咐助理,“中午不許給她訂盒飯,讓她看著我們吃!”
趙西音后悔咬舌,可憐委屈道:“對不起,我不是說您老。”
蘇穎故作嚴厲,轉過身,嘴角卻揚起一抹極小的弧。
趙西音看完兩場彩排,下午四點多才從藝術中心往城區(qū)趕。這輛奧迪tt小跑車是珍珠白,開在路上很惹眼。前面十字路口的紅燈等候時間稍長,黑色奔馳里,司機按了駐車檔。
今兒北京城天氣好,暖陽明晃晃的,臨近傍晚天光依舊大亮。
莊邱剛電話談完事,手機握在手心還是燙的。他滑下半邊車窗透氣,往外一看,眼睛定住。奧迪車里,趙西音低著頭不知是不是在回短信,她扎著馬尾,側顏賞心悅目。
莊邱饒有興致地看著,翹著腿,疊著手,眼神直接而赤|裸。趙西音有所察覺,下意識地望過來,見到是莊邱,愣了下。
莊邱把車窗完全滑下,笑瞇瞇地對她招了招手。
趙西音略一頷首,然后面無表情地關上了車窗。
綠燈通行,小跑車嗖的一聲駛出了。
“哇喔~”莊邱嘖嘖贊嘆,然后重新拿起手機,接通后,他口腹蜜劍,含槍夾棒地說:“戴老師,我剛從上萬那邊兒過來,您猜我見著誰了?”
這個地名戴云心自然熟悉,蘇穎的藝術中心就在那塊。她語氣略有不悅,“莊總啊,見著誰了?”
“小趙同學啊。”莊邱笑呵呵地說。
戴云心哪會沒有聯想,幾秒安靜,倏地就把電話掛斷了。
莊邱暗斥:“跟老子擺什么譜。”
他秘書坐副駕,回過頭問:“別動氣,戴老師還都求著你給她電影做投資呢,到時候給她看點兒臉色。”
莊邱嗤聲,“不急,我留她還有用。”
——
趙西音在路上給周啟深打了個電話,他接得快,很輕的一聲,“嗯?”
“你在哪兒呀?”
“公司。”周啟深答完,又對旁邊人說:“項目書明天發(fā)去亞匯,讓林總工程師與他們進行技術對接。”
趙西音立刻壓低聲音,“在開會啊?那我掛了哦。”
“沒事兒,”周啟深問:“忙完了?”
“是呀。”
“那你過來吧,等我一起回家。”
聽到“家”這個字,趙西音不知不覺揚起笑,看著前路,連一直遇阻的紅燈都變得格外可愛了。
到京貿,趙西音坐電梯上高層,然后悄悄推開他辦公室的門。
周啟深坐在寬大的紅木桌后,桌對面坐了四五個人,徐秘書則坐在周啟深身后做會議記錄。趙西音動作很輕,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周啟深隔著距離,下巴對她抬了抬。
趙西音默契地比了個“ok”的手勢,然后坐到五六米遠的會客區(qū)。
辦公室寬敞明亮,周啟深在私人用品上格外注重,就這套會客沙發(fā)的品牌,都是二十多萬起步。趙西音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著,偶爾會往那邊望去。
周啟深脫了外套,深灰色的羊絨衫薄薄貼身,大部分時候,他聽的多,話很少,但神情極其專注,并且習慣注視發(fā)言者的眼睛。桌上放了煙盒,但自趙西音進來,周啟深便很自覺地把它收進了抽屜里。
老板不抽煙了,其他人也跟著掐滅煙蒂。
趙西音玩了會手機,在藝術中心盯了一天,昨天晚上又被這男人折騰了半條命,一閑下來,倦意就上了頭,趙西音歪著腦袋,慢慢睡著了。
“現在最新機型只能我們生產,垂直升降的最高高度為……”技術主管做匯報,周啟深忽然抬了下手,示意暫停。
他站起身,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在眾人的目光里,走去趙西音身邊。
周啟深彎下腰,動作很輕地把西裝蓋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