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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我希望你過得開心。我也要讓你知道,就算你哪天不開心了,我也會是你最后的退路。”極致的安靜里,周啟深的聲音太有包容力,像一汪深潭,從再高的地方跌落,也會被他溫柔接救。
那些難過與不解,已悄然被磨滅了威力,趙西音眼睛發(fā)熱,但已不會悲傷得流出眼淚。她看到摩天輪外的光影忽明忽暗、一道一道地淌過周啟深的臉。
交錯之間,唯一不變的,是他眼里的赤誠。
趙西音把他抱得更緊,“為什么帶我來坐摩天輪?”
“因為那天我陪你爸爸寫字,我記住了那句話。”
趙西音仰起頭,“嗯?”
周啟深說:“登高則可望遠,望遠而致思深。我西兒今晚心存疑惑,那我就帶她來登高。所以,你現(xiàn)在開心了嗎?”
趙西音綻開笑臉,很用力地應聲:“嗯!”
——
一月中旬了,北京還是沒等來第一場雪。
今晚莊家熱鬧非凡,莊老爺子年齡大了,樂得見這般其樂融融的聚會景象。換做平時,莊邱肯定是不引重視的那一位,但今天倒是稀奇,吃飯的時候,他被莊老爺子叫到身邊坐,態(tài)度也殷勤了不少。
莊邱得意極了,一邊是揚眉吐氣,一邊又心底不屑,見風使舵,男人還是得有錢才能被人看得起。
他坐在偏廳,閑閑地品著紅酒。
“邱表哥。”一女聲清脆,叫他。
莊邱回頭一看,頓時樂了,“哎呦喂,這不是我那影視新星大美女妹妹嗎?”
林瑯佯裝不悅,“你就會取笑我。”
莊邱轉過身,笑著說:“是你太謙虛了,我看過你微博,來頭不小啊。”
“呀,您還關系這個呢,我可受寵若驚啦。”幾句寒暄,林瑯問,“表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一點風聲都沒聽說呢。”
“忙著。”莊邱言簡意賅。
林瑯崇拜,“有事業(yè)心的男人最有魅力啦。”
這話深得莊邱喜歡。莊家這么多兄弟姊妹里,林瑯和他走得最親。
兩人又閑聊一會,莊邱忽的記起一事,“你現(xiàn)在是不是在拍一個電影?叫什么名來著?”
“《九思》,龐策大導演的戲。”
“喲,如今都是這咖位了?”
“沒呢,戲份不重,隨便演演了。”
“怎么了這是,不高興?”
林瑯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這么明顯?”
莊邱笑笑,不語。
林瑯坐在沙發(fā)上,環(huán)手抱胸,興致確實不太高,“本來是想爭個領舞位置,和蘇穎搭個戲,以后也能捆綁宣傳一下。各方關系都也打點得差不多,結果被人半道兒截了胡。”
莊邱燃了根雪茄,晃手滅了明火,任煙霧繚起來才吸了一口。似笑非笑問:“拱手相讓了?”
琳瑯半酸半諷地嘆氣,“技不如人嘍。”
莊邱笑瞇瞇的,一眼看穿女人心思。什么技不如人,根本就是酸透了,恨透了。這種爭風吃醋的事兒他也懶得管。林瑯這丫頭年紀輕,但做事手段一點也不含糊。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的,讀大學那會兒就求他幫忙,跟一班上女同學有關。莊邱那時人在外地出差,一聽也不是什么費勁的,就幫她電話做了安排。
要不是今天碰上了聊幾句,他自己都差點忘了。
莊邱記著另一樁正事,語氣無意,“你們團里,是不是有個叫趙西音的演員?”
林瑯表情猛地一變,眼神也不自覺地凌厲起來,“ 表哥你認識?”
“算吧。”莊邱沒藏著心思,都寫在臉上。
林瑯多精一人兒啊,立刻明白過來。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啊呸,男人果然都下作。她笑意盈盈地試問:“您怎么會認識她?”
“一個飯局,她也在。”
“您想追她呀?”
莊邱呵呵兩聲,“沒到那份兒上,就想交個朋友。但她很不好相處啊。”
林瑯擺了擺手,“您就別浪費自己時間了,這個女人,你追不上。”
莊邱頓時不樂意了,“她是仙女還是王母娘娘啊,難不成結了婚?就算結了婚,民政局還辦理離婚業(yè)務呢。”
這話林瑯都覺得有點陰,不中聽,刺耳朵,她轉過頭,看著莊邱的眼睛,“你知道凡天娛樂嗎?”
廢話,國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娛樂大頭,孟氏家族的產(chǎn)業(yè)之一。
“那你應該也知道孟惟悉吧?”林瑯眼里微微變溫,“孟氏的獨子,繼承家業(yè)的太子爺。趙西音和他談過兩年多戀愛,到現(xiàn)在,孟惟悉還護著她呢。”
莊邱松了心思,難怪不為所動,敢情兒是有這么座靠山啊。
林瑯笑眼微彎,又說:“但他們已經(jīng)分手了。誒,表哥,你還聽說過一人沒?京貿(mào)集團的周啟深。”
名字乍一入耳,莊邱震駭。
“他是趙西音的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