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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啟深大步流星,“您說話都不利索了,歇著。”
一顛顛兒的,趙文春眼冒金星,一路這么多人看著,笑著,趙老師要面子,身上難受,心頭更難受。
周啟深喘著呼吸,“您別亂動。”
小老頭兒不聽話。
周老板也不是沒脾氣的,“啪”的一聲往他屁股上一拍,“讓您別亂動!”
趙文春氣暈了,“你,你你你,你打我??!”
周啟深說得有板有眼,“您不乖,不打您打誰?”
“你個混小子!”
“我知道您一準兒會向小西告狀,您告唄,我不怕,大不了我賣賣慘,她肯定這邊心疼完您,立馬又來心疼我?!?
趙文春氣炸啦,“無恥之徒!!”
到了急診,一個天旋地轉,趙文春就安安穩穩落在了病床上。周啟深半蹲在地上,扶穩了他的肩膀,眼眸似笑非笑,哄孩子似的語氣,“好了,您乖?!?
趙文春疼得冷汗一茬一茬往外冒,看見周啟深滿腦袋的汗,忽然就于心不忍了。
醫生一檢查,膽結石犯了,馬上安排吊水消炎,片子一照,說碎石位置下來了,可以做個微創碎石手術。小手術,趙文春沒讓告訴趙西音,拉去手術室半小時就出來了。單人病房里,卻只剩一名陌生的男看護。
趙文春不疼了,臉色也好多了,往門口瞄了瞄,“周啟深呢?”
男看護說:“也去掛水了,好像是頭疼嚴重。趙老師,您有事吩咐我就行?!?
趙文春沒吭聲,默著臉,心事重重。
周啟深在杭州的時候偏頭痛就起了病勢,再這么一折騰,冷汗浸濕衣裳了好幾遍,把趙文春送進手術室,他人就倒下了。
神經科主任都從住院部趕了過來,兩進兩出病房,周啟深沒讓任何人進來。徐秘書守在門口,不放心,私下去問了主任,得到的答案是老毛病,神經緊張,偏頭痛。
沒大事,注意休息就好。
徐秘書剛出醫生辦公室,迎面就看見了趙文春。趙文春臉色好多了,輕咳兩聲,說:“我去看看他。”
打了安神的藥,周啟深側躺在床上睡著了。西裝搭在床頭,頭發亂糟糟的,也就這標致五官還能看看了。趙文春勾了條椅子,慢慢坐了下去。
周啟深睡眠不深,易醒。
睜眼看見趙文春,心里咯噔一跳,扯了個疲倦的笑容,“趙老師這是又要給我上課?訓吧,我聽著?!?
趙文春皺了皺眉,幾秒之后,一聲嘆氣,什么話多沒說,背著手就離開了。
晚上,趙西音就火急火燎地敲響了他家大門。
周啟深開門開得慢,腦袋還暈著,趙西音一見他這纏綿病榻的模樣,心就揪了起來。
百般擔心都化成了萬丈柔情,心疼問:“你怎么樣啊……”
周啟深懶懶靠著門,站沒站相,可憐兮兮道:“快要不行了?!?
趙西音心有戚戚焉地點點頭,“和平哥也是這么說的。”
周啟深一下翻了臉,“下回我一定縫了他的嘴?!?
趙西音笑了下,“罵起人來挺有精神的啊,周啟深,你以后少在我面前賣慘?!?
原來是訛他呢。
周啟深干脆無賴到底,伸手勾住她的肩,另只手也環過來抱緊,像只樹袋熊似的靠在了趙西音身上。趙西音被他勒得直往后退,哭笑不得,“別鬧,你重?!?
周啟深蹭她的臉,“還沒明白什么路數啊,哥我現在名正言順地賣慘?!?
趙西音笑,“你還挺光榮啊?!?
她往屋里走,周啟深不放手,就賴在她身上一塊兒跟連|體嬰似的。
“我在杭州就生病了,發燒,四十二度,頭疼,暈倒在洗手間,飯沒吃飽,酒喝的還多,今兒早上起床趕飛機,低血糖,差點沒暈在洗手間?!敝軉⑸畹吐曃?,“在醫院吊水,護士扎了我好多針,手上全是孔?!?
趙西音低頭一看,他的手扣緊在自己胸前,手背干干凈凈,說謊不打草稿。
她耐著性子問:“那你想怎樣?。俊?
“你能對我怎么樣?”
“我大概能踹你兩腳吧?!壁w西音認真說。
周啟深笑出了聲,手勁松了些,往沙發上一坐,圈住趙西音的腰把人往跟前帶,“我病著呢,你就不能哄哄我?”
趙西音想了想,“我給你講鬼故事?”
周啟深的臉立刻黑八度。
趙西音笑著摸了摸他的臉,誠懇道:“周啟深,今天謝謝你。”
周啟深“嗯”了聲,“不想讓你擔心。”
“我知道。”趙西音低了低頭,乖順極了。
周啟深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輕撫手指,“以后真要成大明星了,是不是我見你都得排隊預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