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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啟深說:“小西,你能不掛么?”
趙西音第一反應(yīng),“怎么了,又頭疼了?”
他嗯了聲,神態(tài)惟妙惟肖,一低頭,墊在手臂上,巴巴望著。趙西音哪招架得住,僵硬地點了下頭,“那你得穿著衣服睡。”
就這樣,周啟深把手機擱枕頭邊,視頻沒關(guān),能讓她看到自己半邊身子。兩人聊天,吃的喝的玩兒的,話題一挑起,就都收不太住。趙西音跟他說離開北京的那兩年,去了中國好多地方。說她在青海茶卡鹽湖時,遇見一隊驢友,三男一女,四個人晚上住一間屋子。
周啟深一聽,來了精神,“哦?”
正在興頭上,趙西音不說了,繞到別的事情上,說她一個人看湖,回來時錯過了車,眼見著就要起大風(fēng)下冰雹,被一個好心的司機救了。
周啟深語調(diào)平平,“男司機?”
“女的,五十多歲,有一個上高中的兒子,我們現(xiàn)在還有聯(lián)系呢。”
趙西音噼噼啪啪能說上好久。周啟深沒吭聲,聽是在聽,但好像心事重重。
趙西音說了半天,停下,“周啟深,你還睡不睡覺了?”
周啟深蠻認(rèn)真地說:“睡,但睡之前,你能不能再好好跟我說一說。”
趙西音莫名其妙,“說什么?”
“就剛才那個三男一女。”
“晚上同住一個房間。”
“那女的最后還能活著出來么?”
趙西音笑的在床上滾了幾個圈,嗔怪,“周啟深,你還能不能行了!”
“行,當(dāng)然行。”周啟深想了下,很認(rèn)真地分析:“但如果我是那個女人,肯定不能活著出來。”
趙西音:“……”
周啟深笑了下,“但這種情況在我身上不會出現(xiàn),因為世上沒有三個趙西音,我玩不了人多的。小西你放心,別吃醋了。”
趙西音莫名其妙被點名,被他繞得云里霧里,好不容易反應(yīng)過來,就知道這臭男人故意的。她忿忿道:“呸,我哪里吃醋了?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呢!”
周啟深笑得眼梢往上飛,像三月春暖回歸的春燕。
半晌,他斂了笑意,忽然沉聲:“西兒,你什么時候跟我回家?”
第67章 我要月亮奔我而來(1)
趙西音輕抿嘴唇, 紅霞微飛于臉。聽懂了, 聽明白了,心里一根苦枝泡水, 漸漸有了丁點回甘。這甘甜來之不易, 如履薄冰,唯恐用力攪弄就又變了味。
所以她說:“我現(xiàn)在就在家里呀。”
周啟深聰明人,懂她所有心思,也不再繼續(xù)追問。
視頻一直通著,不說話的時候, 好像也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周啟深闔眼之前,聽到一聲溫柔的, “睡吧,晚安。”
這是他近三年, 睡得最安然的一個夜晚。
六點醒來,周啟深神清氣爽, 看了眼手機, 昨天兩人視頻時長兩個小時。他截了個圖發(fā)到鐵三角微信群里, 老程一向早起, 回復(fù)得快, “恭喜周老板,即將再次升級人夫。”
顧和平是在八點回復(fù)的, “phone sex, 還是周哥兒會玩。”
周啟深此刻正在去公司的路上, 大概是今天襯衫扣得太緊, 他覺得呼吸略微不暢。顧和平說話向來不著調(diào),但這一次,周啟深默默看了好幾遍他那句洋文單詞。
到辦公室,助理進(jìn)來送咖啡,徐秘書隨后,遞給他一份財務(wù)報表,這是對私部分,是他周啟深名下的私人投資賬目情況。他粗略翻了翻類別,看了眼總數(shù)便合上。
徐秘書匯報說:“您父親那邊的生活費按月打過去,他又住院了。”
周啟深抬起頭。
“喝酒喝得胃出血,沒大事,醫(yī)藥費我讓胡兒去結(jié)清。”
周啟深不太管這些,只要那邊不找茬,他花錢買太平,問:“莊邱呢?”
“莊邱兩個月前秘密回國,和山西湖北的幾個礦山老板走得近,上個季度的國際金行情好,他囤貨出現(xiàn),套了不少利。估摸著有大幾億,這才敢回北京露面,在他老爺子面前也能直起腰。”徐秘書說:“他四處看項目,想做投資是幌子,結(jié)交人脈才是真。”
周啟深不以為意,“盯著點。”
徐秘書頷首,末了,又想起一件事,“周總,老孫那邊過兩天就會有消息傳回來,說是有兩個符合要求的,等您看過之后,再決定是否把人帶來北京?”
在找尋親人這件事上,這么多年堅持,連徐秘書都替周啟深惋惜。不是沒有過希望之火,但失望久了,心血耗費,所謂熱情也被消磨得不見漣漪。
周啟深沉思許久,語氣亦平靜,“嗯。”
——
趙文春的感冒久不見好,請了兩天假在家休息。舞團(tuán)的事兒不能耽擱,趙西音非回去不可。趙文春一個勁的催,“趕緊走,別拖團(tuán)隊后腿。”
趙西音故意道:“您不怕我跟周啟深見面呀?”
趙文春又咳嗽上了,摸著心口順氣,怒目瞪著她。
趙西音趕緊說:“您別咳了,我保證聽您話,趕緊好起來啊,乖。”
父女倆,沒大沒小,真是慣壞這死丫頭了。
回舞團(tuán)開了個短會,拍攝組也來了人,他們的意思是,讓趙西音和蘇穎先對接,多接觸,把彼此的默契度慢慢培養(yǎng)起來。散會后,服化那邊給趙西音量了身材尺碼,胸,腰,臀,量完后,這位師傅贊嘆道:“比例真好。”
趙西音問:“排練的時候,團(tuán)里就量過一次,還要重新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