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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敢說?幸好忠靖侯住在天子腳下,提前一步得了消息,才打點了這些東西,否則定要全盤被抄了。”
“湘云妹妹呢?可有受牽連?”
“說來也怪,史大姑娘原本被收了進去,
后來又放了出來,說她是族中孤女,
又訂了親……想來是體諒到衛家老爺在外征戰的緣故,她才僥幸沒有被牽連上。”
賈璉稍稍放寬了心,旋即又道:“今時不比往日,眼見著這些大家族接連出事,
咱們家怕也難逃了……”
鳳姐揚著手帕朝他一揮:“咱們家好歹還有個皇妃撐著,
你怕什么?”
賈璉實在忍不住了,說道:“你怎么還覺得咱們家能靠王妃?這幾年連小太監也敢來明目張膽要銀子,只怕是她的日子也不好過。往年圣眷正渥時,小太監哪里敢張口說錢?史家那些東西,
還是要趕緊處理掉。”
鳳姐這些日子原本也很難,
史家出了這么大的事,她又沒個人商量,
賈璉一回來,什么也不問就顧著數落自己,一時也氣憤起來:“就算不看王妃,也要看老太太,她娘家有難,難道我們關緊大門?”
“你打的什么算盤,別打量我不知曉,怕是史家的箱子都空了。”
賈璉不說這話還好,吵吵也就過去了,一點穿,鳳姐反而更加不怕了,她伸手數道:“我倒不怕你去翻,你即刻去翻才好,不獨翻史家的東西,就連咱們府里庫房也翻遍才好,看看還剩下些什么?你不在的這些天,中秋的節禮要備,老太太又受了風寒病了段時間,還有薛大爺前些日子打了人,我也沒人可商量。咱家庫房早就搬空了不說,就連租子也減收了,我王家陪嫁的東西已經當得差不多,史家的東西用了又如何?”
“薛蟠怎么又打人了?”
“我也不清楚,說是與夏大奶奶吵架后去喝酒,遇到仇都尉的兒子,二人一言不和打了起來,仇公子打不過薛大爺,薛大爺又趁著酒興出手沒個輕重,把仇公子打得只剩半條命……”
“那現在如何了?”
“他好歹是九省都檢點的外甥,現在人已經出來了,在家里養傷,他的腿腳也差點被打斷,薛姨媽為這又賠了仇家不少錢……”
“要不是出了這檔子事,薛大爺應該跟著他家的蝌兄弟去廣州的。”
原來,薛蝌這兩年一直在勤勉做事,與府里的管事、伙計早就有心去廣州做做洋貨生意,原本薛蟠也想去的,雖然他能力有限,但薛姨媽覺得他跟過去學一學也是好事。
這事一出,薛蟠又行動不便,只能待在家里。而薛蝌則與柳湘蓮、幾個伙計等一同前往廣州。
賈璉耳聞近年來廣州洋貨生意發展得如火如荼,柳二弟既然有心去闖一闖,也是好事。
賈璉扶過鳳姐的肩膀,賠笑道:“二奶奶別生氣,我只是擔心會牽連到咱們府。”
鳳姐一把甩掉了他的手,哭道:“人人以為我昧了府里的銀子,貪了個金山銀山,我的難處,又有誰明白?”
賈璉說了好些話,千哄萬哄才哄好。
其實走到這一步,賈璉也有一種大勢將去的預感,即使整肅了府內之事,外邊沒有人護著,也沒有用。眼下果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林妹妹身上……
王熙鳳惱了一晚,臨睡前,才問賈璉怎的一個人回來了,林妹妹呢?
賈璉說:“我一聽史家被抄了,就一個人往回趕,林妹妹因想在姑蘇小住幾日,我打算再過些時日再去接她。”
鳳姐嘆了一聲:“說是瞞著老太太,實際上她老人家不癡不聾,什么都看得比我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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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次日進了園子,告知妙玉建櫳翠庵的進度,又去秋爽齋找到湘云,安慰了一些言語。
“眼下還不知道圣意如何,你且安心住著,兩位侯爺及家眷,我會去打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