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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客,
這席位自然由姑娘來安排。”
林鴻有意考考黛玉,當然更是有意讓四皇子看看黛玉機智過人的一面。
黛玉果然沒有令他失望,說道:“今兒都是親友,哪有什么主與客,
便安方才在廳中品茶時的位子入席罷。”
清巖贊同著說:“好主意,
大家都不必拘著了。”
才入座,林松就招呼著一行人端了剛下屜的大閘蟹,
同時擺上銅質的蟹八件。
林鴻道:“陽澄湖的大閘蟹,這個時節最肥美,配上紹興黃酒,往年在江南,盼這個時候就如同盼過年一樣。”
清巖看著蟹八件,有些不知該用哪一件好,見林鴻嫻熟地拆蟹,又不想讓人來伺候自己,跟著林鴻有一學一。
黛玉笑道:“你這功夫還挺不錯,竟能學個八成,再多拆幾只,你也嫻熟了。”
清巖嘻嘻笑了一笑,瞧著黛玉是由旁邊的紫鵑代拆的,但她面前只擺了一只蟹,其余三人面前擺的蟹有幾只。
他疑惑地問道:“姑娘可是不喜食蟹?”
黛玉回:“因蟹寒涼,恐身體受不住,暫且不敢多食,算是無福消受罷。”
“此言差矣,是蟹無福。”
林鴻說道:“我們姑娘天生體弱,不過近來見氣色已經好很多。”
紫鵑接過話:“正是呢三老爺,姑娘已經過了最大的坎,身子漸漸在好,先前忌口頗多,如今也漸漸能品嘗一二,單是這蟹,往常只敢吃蟹夾子肉,現今也能食蟹黃了。”
最大的坎?清巖有些想不通。接觸越多,越覺得她實在是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
飯畢,黛玉在紫鵑的陪同下回了趟院子,清巖品著茗,問向雪雁:“姑娘現下在服什么藥?”
雪雁道:“已經沒有再服湯藥了,先前身子弱得很,湯藥不離口,每年春秋都要病許久,自打七月服了一味七苦湯藥,便好轉了。”
清巖疑惑地問:“怎的這般神奇?那先前所說‘過了最大的坎’,又是何故?”
雪雁不比紫鵑有心,見有貴客相問,也不懂撒謊與搪塞,有一說一地道:“七月里我們姑娘不慎落入水中,昏迷了兩日,服了那味七苦湯,才見好的。”
“什么?姑娘落水了?”清巖還沒有驚訝,林鴻先問了起來,“怎么回事?怎的沒聽璉二爺提起?”
“想來璉二爺是怕三老爺擔憂,才沒告訴罷,好在姑娘不光醒了過來,連身子也漸好。”
清巖聽著,錯愕不已,也不知她遭遇了什么,竟然能落水,還昏迷了兩日。
“幸而大好了,可見福禍果然相依,林姑娘否極泰來了。”清巖說。
三人談了談行程,張少昌說:“原本就打算只在姑蘇停留一日的,出來也久了,不如我們明日就回京復命。”
清巖問:“不必在蘇州募捐了么?”
張少昌:“公子爺忘了么,我們在揚州時,他們就派人送去了。”
“……”
*
是夜,清巖住在林府“秋水居”的二樓上,輾轉反側地睡不著,推窗而望,夜涼如水,唯有新月如鉤。
“可不正是白樂天說的,可憐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
貼身侍衛韓福聽到動靜,在外間問:“殿下,還沒睡?”
“睡不著。”
韓福比清巖大兩歲,起身走了過來:“殿下可是擇床?”
清巖瞪了他一眼:“你跟我多久了?”
“十年。”
“我有擇床的習慣?”
“沒有。”
“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