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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了!爺要進去,你竟然敢把門頂住!你最好別出來,這輩子死在屋子里了,否則我也要讓你瞧瞧孫家的規矩。”
繡橘已經和張媽媽吵過數回,血性一上來,干脆豁出去這條命,只大聲說道:“張媽媽,你若想要我們死在屋子里也好,放一把火便是,到時候不光我們死了,整座府都沒了。你若不敢點火,我來替你們點好了!”
惡人最怕遇到更惡更不怕死的,張媽媽被唬住,繼續罵著:“你這個有人生沒人養的丫頭,竟然敢嚇唬我?”
“您老人家是誰?平日里我們聽得多了,您說您是孫府正統奶媽,是頭號功臣,凌駕夫人之上,爺都不是夫人生的,是你生的,是你養的,是將來要給你摔喪駕靈的。我怎么敢嚇唬您?”
孫紹祖喝酒喝得迷迷糊糊,聽到繡橘這話,不由癲癲看向張媽媽,問道:“這死丫頭在說什么?”
張媽媽雖然平日里在其他人跟前擺出一副正經主子的架勢,但是當著孫紹祖的面,還是不敢太囂張,只說:“爺甭聽她放屁,小娼婦一個,能說什么好話來?”
又怕繡橘繼續撥火,惹惱了孫紹祖,勸道:“爺還是回屋歇息去罷,且讓她們多活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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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外面漸漸歸于平靜,繡橘知道他們已經走了,這才重重吐了一口氣。
“好了,沒事兒了。”繡橘安慰道。
明兒待孫紹祖醒過來想起這回事,頂多打罵兩下,與他喝酒時打人的程度是不能相比的,所以大家算是熬過來了。
繡橘何嘗不害怕,此時身體也在不由自主地發抖。
蓮花兒抱著繡橘哭著說:“繡橘姐姐,要是沒有你,我們怕是早被他們打死了。”
繡橘也一同哭,熬過這一晚,后面還有許多晚,何時是個頭?
偏偏侍奉的姑娘,又是個懦弱沒氣性的,當年在園子里過得舒心,卻不想跟過來是這副模樣……
繡橘越想越傷心,迎春也哭著說道:“都怪我沒能耐,命又不好,讓你們跟著我受苦。”
繡橘一聽,愈加難過,主仆幾人抱頭小聲啜泣,直至夜深方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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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探消息的興兒回來說:“此刻孫紹祖正在郊外的靶場里練騎射。”
“走,咱們也去會會他。”賈璉吩咐道。
郊外有個靶場,是專門供貴族世家子弟練騎射所用,只要交了費用,即可入場。
孫紹祖見賈璉過來,依舊趾高氣揚,絲毫不把璉二爺放在眼里,嘴上漫不經心地說:“真是稀罕,什么風能把你吹來?”
賈璉說道:“前兩日我去府上拜會,但你不在。”
“嗯,聽說了。”孫紹祖沒有停下手中的弓箭。
賈璉也不想與之廢話,只道:“我看到二妹妹手上的傷痕了,婆子說是摔傷的,可是那些痕跡,怎么看也是被打傷的。”
孫紹祖收起了弓箭,十分不屑地說:“是啊,是被我打傷的。我讓她伺候我洗腳,她連這個都伺候不好,活該受打!”
賈璉氣憤地道:“你怎么可以這般粗魯殘暴?她好歹也是你娶進門的妻子啊!”
孫紹祖輕狂一笑:“我便說了讓你拿兩千兩銀子出來,我就不再打她。”
賈璉:“像你這種人說的話,我怎能相信?我若給了你銀子,你到時候一喝酒就發酒瘋,必定打她一頓,心氣不順,又是一頓亂打。”
孫紹祖輕視地笑著說:“你若不相信,干脆我們和離,把你妹妹送回府里,如何?”
賈璉憤怒地說道:“和離這種事情是你能輕易說出口的嗎?我們賈家還沒有出過和離的人,更何況是嫁出去的女兒!就算府里同意,迎春怎么會同意?她好好兒地在你家做媳婦,挨了你的打,如今還要被你棄了?你這不是斷了她的一生的名節與后半生的指望么?”
孫紹祖依舊漫不經心:“我家資豐厚,豈是真瞧上了你的那兩千兩銀子?不過是想為自己討個說法罷了,我大小也是個有身份的人,說話就在兵部提升,你那兩千兩能頂什么用?你若真有那份心,我可以給你立個字據,若得了你兩千兩銀子還打她,便賠你五千兩……這筆買賣,可不虧。”
雖是不虧,但風險太大,萬一直接被打死了,又當如何?賈璉思來想去,終是不妥,還是得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他說道:“二妹妹也有日子回府了,過兩日我讓寶玉接了她家去,此事咱們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