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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城從浴室出來,才發現諾菲勒已經脫了衣服躺下了,離他平時睡覺的位置還很遠。他挑了挑眉,好像沒表示要做什么吧?
諾菲勒產下蟲蛋才十天呢,雖然研究表明雌蟲休息三天就可以了,但他沒那么喪心病狂!
邵城掀開被子,鼻尖嗅到了一股護膚乳的香味。這個東西是邵城買的,但他們兩個都不喜歡用,雌蟲嗅覺敏銳,就更不喜歡了。
邵城沒急著上床,拿過遙控器,將室內溫度調高一點,又將床腳的薄毯覆在保育箱上。不管蟲崽能不能看見,還是遮一下為好。
做完這些,他才坐到床上,將雌蟲從被窩里挖出來。
諾菲勒不解地看他,“雄主?”
邵城道,“把衣服脫了。”
諾菲勒扯住睡衣下擺,眼睫眨動得飛快,“我、我還沒恢復好,雄主再等等吧……”
如果不是猜到了什么,邵城都想笑場了,這副要被強迫的良家蟲模樣是認真的?
但一想到諾菲勒的狀況,他又笑不出來了,“你自己脫,還是我給你脫?”
話剛出口,他愣了愣,這話好像歧意更重了?
諾菲勒緊張得手背上的青筋都暴出來了,全靠被子遮掩著,才沒有露餡。感覺右肩濕漉漉的,他連忙放松身體,綠眸睜得大大的,滿眼祈求地望著雄主,“阿城……”
邵城心里一軟,伸手滑過他眉骨和眼下受傷的位置。經過六個多月的恢復,那里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只剩下傷口正中還有一點淡藍痕跡。
諾菲勒睫毛顫了顫,大著膽子又喚了一聲,“阿城,我困了。”
邵城輕哼了一聲,對于他的刻意討好不予接受,“上次受傷你就想瞞著我,可惜傷口在臉上,想瞞也瞞不住。今天又干了什么,傷到哪兒了,嗯?”
邵城的語氣雖然輕飄飄的,但是結尾那個‘嗯’卻有股不同尋常的威懾力,一雙長眼黑沉沉的,俊臉上沒什么表情……
諾菲勒心里有點慌,強笑了一下,“雄主,你想到哪兒去了,我,我沒受傷。”
邵城瞥了他一眼,也不繞彎子了,“脫衣服。”
見諾菲勒僵著不動,他掀開被子,伸手就解他衣領上的扣子。諾菲勒按住他的手,垂死掙扎,“雄主,冷。”
“忍著。”
雌蟲裝可憐耍賴,邵城本來嘴角都翹了起來,卻在看見他右肩和大腿上滲血的紗布時沉了下去,“怎么會傷成這樣?”
諾菲勒見他真的火了,連忙安撫道,“只是一點皮肉傷,不嚴重。”
邵城橫了他一眼,氣急敗壞地道,“你是不是非要斷胳膊斷腿才算嚴重?怎么回事,我不是讓你小心點嗎,有蟲對你出手了?”
“嗯……”
諾菲勒垂下眸子,簡單地把經過說了一下。原來他今天接到一個任務,說是軍囚所有五只軍囚逃跑了,上面不想鬧大,讓他盡量低調地出城去把蟲抓回來。
結果他帶兵出城之后根本沒遇到什么軍囚,反倒有一伙武器精良的蟲守在必經之路上,幸好他機警,才沒被他們伏擊成功。
諾菲勒沒說的是,他一開始就發現上面簽署的拘捕令是假的。所以他沒有調兵執行什么莫須有的任務,反倒以實戰訓練的名義,拉了四輛戰車的軍雌出城。
但他還是沒料準邵越澤的喪心病狂,對面的蟲數量遠超他的預計,而且個個都是沖著他來的。他為了抓一個活口,才會被能源槍擦了兩道口子。
“被我抓到的雌蟲咬死了說他們是為了搶劫,呵,誰會搶劫軍車?還早早地埋伏好了,交手的時候火力也幾乎都集中在我身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邵家請的雇傭兵。”諾菲勒一邊說,一邊注意著邵城的情緒,就怕對邵越澤還有感情。
邵城卻很冷靜,先是讓諾菲勒把衣服穿了回去,又拿被子小心地把他裹了起來,然后才斟酌著道,“做這件事的可能不是邵家——”
“第一,我跟邵越澤說過,如果你出了事,我第一時間弄垮邵氏。有我雌父的事情在先,他拿不準我會不會發狠。第二是,邵家已經大不如前了,他有錢的時候都吝嗇得讓雌奴出來辦事,請一群雇傭兵,邵越澤沒那么大手筆。”
諾菲勒倒吸一口冷氣,“那你的意思是…曼德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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