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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們儀容整潔，笑容完美，手心吱吱燃起的，卻是焚著血肉的火焰！

哪怕平素表現(xiàn)地再堅定冷靜，此刻的蘇妍，也不由反手緊緊抓住了葉觀止的手腕。葉觀止平靜的表情扭曲了片刻，遞出一個眼神，以示安慰。

“他們還沒有死。”韓子和嘆了口氣，目光中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zhì)。哪怕這些人并非自己的同族，可同為人類，韓老頭著實見不得如此作踐生命！

蘇妍面露戚色：“救不了了。”

隨著火焰的燃燒，這些人的血條就像被點燃的紅燭，等待他們的只有灰飛煙滅。

柳如緩緩在空中飄浮，行至甲板中段，忽然停住。

海風(fēng)里傳來一聲低醇的話語，如在耳畔：“怎么樣？奢香大人。這個歡迎儀式，是我特意為你準(zhǔn)備的，你喜歡嗎？”

原來柳如還有另一個名字。葉觀止一挑眉，繼續(xù)將情報發(fā)給陌寒。

柳如隱隱綽綽的聲音，忽而拔高：“船太大，人太少。偌大甲板，就這么點兒燈，真是無趣。”

“唔……只可惜這一船燈質(zhì)量不好，我來的匆忙準(zhǔn)備不足。不過這座大船，倒是難得。我把它改成了你的墓地，你覺得可好？”

“太差！”

“哦？多年不見，你真是越來越挑剔了。”

“多年不見，你的手藝，卻是越來越糟糕了！”

柳如冷笑一聲，不見她如何動作，滿地白火倏然旋轉(zhuǎn)，化作兩條火蛇，張開森然利齒，狠狠咬中虛空。

無聲的震顫充斥了這片空間。

突然！無形的力量逆轉(zhuǎn)了蒼白的火蛇，空中虛無的火焰被驟然擊散，又重新團(tuán)聚成一片光蝶。光蝶撲簌簌舒展著翅膀，墜落在柳如飛旋而起的骸骨上。

那些堅硬的骨骼蠟一般，被高溫融化。

空中傳來柳如低低一聲痛呼。

對方仿佛瞬間確定了柳如的位置，蒼白的火蝶化作一片瀲滟的漩渦，中心長矛一起，呼嘯著刺進(jìn)虛空！

“砰！”

又是一次無聲而劇烈的震蕩。

透明的空氣，卻像是被剪刀劃破了一道無形的傷口，縫隙里跌落一個長發(fā)垂地的人影。滿地長發(fā)如同吐信的毒蛇，簌簌彈起，張牙舞爪地戒備著周身。

——那不是柳如！

葉觀止迅速地掃視四周——那副被火焰融化了一般的水晶骷髏，依然靜靜得漂浮在半空。

“你又在使詐！”那個醇厚的聲音，居然十分柔和舒緩，毫無煙火氣。

不知是否是錯覺，蘇妍分明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不悅。

“誰告訴你，聲音的來源，就是我藏身的空間？”柳如尖銳而低沉的疊音，笑得格外舒心，“談音，你又輸了。這座墳?zāi)梗氵€是自己消受吧。”

“哦？誰又告訴你，你眼中所見的我，就是真正的我呢？”站在甲板上的男人沒有發(fā)出聲音，這句話，居然響在了每個人心底！

甲板上三個人類齊齊變色。

柳如“咯咯”的笑聲戛然而止，忽然出語道：“你居然變聰明了。”

“是啊，和人類接觸了一段時間，連魔也變得聰明了。”那名被稱為談音的男子，緩緩理順蛇一般的長發(fā)，認(rèn)真仔細(xì)地整理了一遍衣角，這才從容而笑，向韓子和等人露出歡迎到來的神色：“哦……真是失禮了，這里還有三只螻蟻。歡迎你們的到來。”

韓子和目光一亮，笑而不答。葉觀止與蘇妍只當(dāng)這是挑釁，謹(jǐn)守空門，戒備偷襲，并未理會這種無用的言辭。

談音見這三人一語不發(fā)，頓了頓，語氣略有責(zé)備之意：“噫……你們這些人類，真是粗魯至極。無趣。無趣。連做我的燈也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