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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觀止撇嘴:“啊!早說不就好了嘛!你做餐風飲露的神仙,咱們喝酒吃肉!還省了一份口糧!”
白羽一蹦過去,笑著攥住了葉觀止胸前的大背包:“師父不要,我替他收著!放在上風口,那風也是香的!看他吃!不!吃!”
韓子和聞言大笑。
“小羽!”陌寒忍俊不禁,伸手就要扯白羽的后領——以這對師徒的身高差,陌寒臨時撤手,才沒有拉住她的頭發。
蘇妍被逗笑,差點沒把食物包裹砸進雪里:“哎呀!本來嘛,我還想:沿路找不到東西吃,怎么都得和那個配貨員磨一點吧?結果,分配物資的科長居然認得我。二話沒說,直接把我們的東西都打包了。還奉送我倆一人一個帆布包。”
灰白色的帆布包鼓鼓囊囊,連留在外面的小口袋,都塞滿了必須物品。拉鏈的縫隙緊繃著,瓶瓶罐罐的輪廓,將整個布包撐得凹凸不平。
“這么多……要拎著走,你怎么使劍?”白羽問蘇妍,“收起來吧。這一路上,被人看到又不好了。”
蘇妍笑道:“出去再說!”
——是了,雖然韓子和對須彌芥子一類法器并不陌生,可這里來來往往的人實在太多。
“嘟嘟、嘟嘟……”一輛軍用吉普碾過紛飛大雪,穩穩停在眾人眼前。迷彩車門應聲打開,謝懷衣干凈利落地跳下車來,筆直的軍裝折角分明,排扣一絲不茍地扣到領口,大衣黑色的風毛簇擁著那張五官深刻、面無表情的臉,隱隱透著輕紅。
雪靜止了片刻,笑鬧聲立刻從空氣中抽離。
后車門輕輕打開,張屯溪一臉嚴肅地正衣下車,嘴唇抿了抿,應該是在準備措辭。
謝懷衣,并沒有等張道長開口,他抬著下頜,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們要去申城?”
眾人對望。
韓子和踏出一步:“沒錯。”
可謝懷衣下一句令人目瞪口呆——
“我送你們去。上車吧。”
這句話還是帶著幾分命令的口吻,但白羽已經能聽出他語氣里的商量——真是個危險又奇怪的人,白羽將原本的“倨傲無禮、蔑視人命”劃掉,又添了兩句評價。
但沒有人挪動一步。韓子和無聲地審視著這個年輕人。謝懷衣比韓子和小了近一百歲,但他毫不退讓地直視著韓老先生鋒芒畢露的眼睛——那是一怒沖冠,萬里追兇于異國他鄉的眼睛!
“我聽說,只有脫胎換骨,嬰兒具足,才有飛天之能,只有修出陽神化身,才能帶人飛行,諸位準備走去申城?那恐怕要耽誤好幾天時間。”謝懷衣淡淡道。
張屯溪站了半天,雪花都落上了長眉。
謝懷衣也不看他,只道:“我奉命調查東海之事,也要去申城,與諸位同行。”
葉觀止耐不住,最先打破沉默,道:“你也去申城?就你一個人?怎么調查茫茫大海?沒有隨行人員?”
謝懷衣一抬眼,某種冷厲如電,他拿起擋風玻璃前的委任狀,展開扔給葉觀止。葉觀止眼疾手快,捉住這張輕飄飄的委任狀,調整了角度,讓身后湊過來的腦袋都能看見。
“對申城一切人事軍事調動,有最高決定權……”葉觀止一眼掃到尾,略去所有官樣文章,狐疑著小聲問陌寒:“我去……什么情況?”
韓子和在一旁小聲道:“申城原來的領導班子死的死,逃的逃。就剩下一個光桿副市長,還算有點良心,勉強撐著一座城……不過嘛,他想逃也沒地方逃。”
二人說話并沒避諱謝懷衣。
災難來得如此突然,令所有人措手不及。民用無線通信,迄今沒有恢復。只有軍用設施才能遠距離通訊。而申城,由于她獨特的地理環境和可怕的人口密度。按最新統計的感染數據顯示,申城內外,至少游蕩著一千萬喪尸!(上海人口2380.43萬,2012年)
什么樣的力量,才能抵抗一千萬的喪尸大軍?駐扎在申城周圍的軍隊,在末世降臨三天后,便再無音訊。
一紙調令,將一座空城易主,某種程度上說,也是無奈之舉。而接受這項任命的將軍,必然預見了光桿司令的開局。
謝懷衣嘴角微微揚起了一點弧度:“保守估計,申城周圍,有一千多萬喪尸活動……我想諸位,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安全進城吧?”
葉觀止立刻被震驚了,他轉問韓子和:“這么多!?你當時是怎么出來的?”
韓子和苦笑:“從高速走唄,老頭子我這把刀,守不了城,還不能突圍報信嗎?”
“木仰之在申城?”陌寒敏銳地抓住重點。
“嗯……”韓老頭臉上苦澀漸深,“要不是他,申城,可能早就化為一片絕地。”
大家都不曾料到,局勢如此嚴峻。葉觀止問:“謝先生,有把握進城?”
謝懷衣坦然道:“沒有。就算把金陵城所有軍隊和覺醒者調集起來,也不一定能進入申城。”
金陵能幸存這么多人,一是白羽“吞日月”之功,二是血巢拖住了大多數喪尸,三是魏將軍當機立斷撤到江北。申城,就遠遠沒有這么幸運了。
謝懷衣等到眾人商討結束,這才打開了吉普車的后門,請眾人上車。
張屯溪站在大雪中,神色一片暗淡:“保重,活著回來。”
道門自古以來有一個不成文的傳統,各大門派山門在何處,便有守護何處的職責,張屯溪為了段藏鋒,一直代上清宮留守金陵,此刻他不能離開。
“保重。”眾人齊齊道別。
謝懷衣淡淡道:“告辭,我們車上再談。”
申城之事,空前復雜,各方勢力龍蛇匯聚,還有令人頭皮發麻的喪尸大軍。千頭萬緒,只能一一拆解。
白羽跨進吉普車,赫然發現,副駕上還睡著一個人。這個面色憔悴,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居然是薛醫生!
就在白羽納悶薛自雪知不知情之時,車窗外遠遠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謝少將!等等!”
一輛玫紅色轎車停在路邊,薛自雪重傷初愈,氣喘吁吁地伏在搖落的車窗上,道:“我申請,和您一起去申城。”
她并未駕車,坐在駕駛席上的是一個溫和的年輕男子。白羽想了半天才記起,此人應該是無名研究所的研究員;在發現地下血絲之后,一路將魏將軍,張道長和自己送到門口的人。
薛醫生猛地睜開眼睛,眼白中飄著一片片血絲。
“自雪……”他非常疲倦,連聲音啞了:“你怎么把卓陽也帶來了?”
岳卓陽立刻道:“薛老師,是我帶您女兒來的!您如果要在申城繼續開展研究,我一定得去申城!”
薛醫生揉揉疲憊的眼睛,冷笑道:“你要去送死,難道我還攔著你?”
岳卓陽急著分辨:“老師!您去申城,不管是重新整頓研究所,還是準備研究資料!我能幫到你!”
薛醫生一臉倦容,目光卻已冷定下來:“那就走吧。”
啊?岳卓陽沒有料到,事情如此輕松,他還在準備長篇大論勸服自己的老師。
“死在哪里不是死!還啰嗦什么!”
“哎!好!”
作者有話要說:太困了……有些地方欠推敲,帶我上完課睡一覺再改,阿門,這是半夜趕榜單的作死結果。
ps:買文之后,vip章節被修,還能再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