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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她為什么要問她:“怕了?”
路清舞不動聲色地重新調勻呼吸,那略有些蒼白的嘴唇被她咬得發紅,再開口時,連嘲諷都不再有底氣:“如果你真撬了肖黎黎的墻角又怎么可能擺不平網上那么點小事,如果你是想用這個詐我,真的沒用一點腦子。”
戚年聽出她語氣里的動搖,“嗤”地一聲冷笑,不屑道:“我剛才就說了,沒這功夫暗算設計你。我今天在這里,完全是答應了肖黎黎和欣欣,盡量和你私下解決。你知道我是個不善言辭的人,今天約你在這里不是我多圣母多慈悲,單純只是怕牽扯到兩家公司。”
她的眼底清晰地倒映出路清舞此刻明顯陣腳大亂卻還兀自淡定的模樣,斂下眸,戚年晃了晃已經微涼的咖啡,低頭抿了一口。
意外的香甜。
那么順利地動搖路清舞,是戚年未想到的。
戚年并不是圣母,尤其是對生搶她“女兒”還要潑一盆臟水污蔑這個孩子是偷來的路清舞,更是一點憐惜的好感也沒有。
起初,她來n市找路清舞的想法委實單純,找路清舞了結這四年以來日日糾纏的夢魘,哪怕毫無收獲,只是去打一架……
壓抑了四年的憤怒在路清舞把矛頭瞄準紀言信時,徹底崩裂爆發。她腦熱得不行,不管不顧地火速定了車票。
可就在紀言信送她去高鐵站的路上,狀似無意地詢問了一下她在n市的安排。
戚年那時候剛睡醒沒多久,腦子都還暈乎著,“打架”這種毫無智商的回答都沒修飾一下,就直接說了出去。
結果可想而知。
戚年搖搖頭,似是對這已經變涼的咖啡不滿,可眼底那壓不住的笑意實在刺眼。
路清舞的耐心全部告罄,她低下頭,借著整理鬢發的姿勢收拾了一下情緒,才抬起頭時,臉上掛起的又是毫無破綻的表情。
冷淡的,高傲的,睨著戚年:“你說的要是都是真的,那我只能恭喜你了。”
她壓著的聲音有些怪異,那眼神蒼涼得就像是山澗里卷起的風,回旋著打著彎:“恭喜你被我壓了這么久,終于能翻身了。”
那語氣刺耳難聽,戚年忍住皺眉的沖動,用手指壓了壓眉心,沒再多說什么。只擰著眉沉重了臉色,淡定地望著她:“所以你確定……寧愿這件事鬧到無法挽回為止?”
路清舞聞言,笑了一聲,拎起自己的包站起來,不疾不徐地留下一句:“說真的,你這種小兒科的把戲實在不夠看的。我一點也不信你說的什么挖了肖黎黎墻角,很多事情即使是假的,傳得人多了也會變成真的。四年了,也難為你一直放不下。”
這種被居高臨下的姿勢實在不太讓人覺得舒服,戚年也站起身來,臉上依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意,輕拍了拍路清舞的肩膀,低聲道:“這種事即使過了四十年也忘不掉,只有你這種無恥地盜竊別人的成果還占為己有的人才會覺得微不足道。”
“也是。”戚年微笑:“這幾年一直沒有停止過抄襲的人,哪里懂得尊重別人。無論你信不信,但路清舞你一定要記住我這句話,你讓我承受的這些,我會百倍地還給你。我明天下午回去,你好好考慮下吧,靜候佳音。”
說完這些,戚年沒再停留,徑直起身離開。等繞過屏風走出來,她才立刻垮下挺得筆直的肩膀。為了顯得威風霸氣,她筆直地坐了半個小時,肩膀都酸了……
這一招也實在是走得有些冒險。
戚年對路清舞的了解還停留在四年前,她并不知道四年來的時間有沒有改變她的秉性,全靠直覺。
在樓梯口目送路清舞離開,戚年索性在樓梯上坐下來,摸出口袋里震到現在的手機給一直發消息的周欣欣回了個“ok”的手勢。
接下來要做的,就只有等了。
戚年借著肖黎黎和路清舞兩人關系有了嫌隙,所以想挑撥兩個人內斗,要是兩敗俱傷了她就輕輕松松地坐享了漁翁之利,何樂不為。
但如果沒有得逞……
就只能等紀言信那里能夠查出點什么蛛絲馬跡來。
周欣欣全程聽完撕逼,痛快得不行。一掃之前在微博上灰敗的頹勢,也做足了戲。放了一張在z市圖書訂貨會前和戚年一起的小資情調的合照。配字曰——
欣欣_zhou:這幾年為她覺得委屈為她覺得不平,偏偏她咽下所有的苦澀還笑著安慰我說沒事。如今,霧霾散盡,唯等陽光破云而來。
這一張合照,比之前偷拍的兩張要來得更加清晰。
照片里,戚年坐在吊椅上,端著茶飲向鏡頭微笑示意的畫面,實在有種歲月靜好,時光安然的味道。
周欣欣發博沒多久,葉長安關注了周欣欣的微博,并轉發:
葉長安:前不久見過七崽,是個很軟萌的女孩,愛笑樂觀有禮貌。匆匆一面,有幸因為朋友見識到了傳說中的j先生,不用質疑真假,很般配。兩個人光是一個吃一個看著吃,那粉紅都要溢出來了。
葉長安的微博只提了飯局那晚對戚年和紀言信的印象,滿滿的贊美之意隔著屏幕都能嗅到。再加上葉長安如今作為“對抄襲深惡痛絕”的公眾人物,這種站對無疑是給戚年的粉絲狠狠地喂了一把定心丸。
而從凌晨的那條申明之后,戚年一直到傍晚時,才又發了一條微博。
言簡意賅的一句——
七崽:“我很好,不用擔心我。”
紀言信說給她聽的話,她也說給關心她的人聽。
我很好,不用擔心。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得可努力了……刪改了幾次寫了一整晚qaq。
我家小天使們的嫩爪子在哪里?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戚年對路清舞的挑釁就像是所有事件的□□,她點燃了引線,無論這條引線布得多崎嶇多漫長,何時爆炸都不過是時間問題。
路清舞當然不會真的考慮“自首”這個選擇,只是不可避免地對自己一直以來所堅信的事情產生了懷疑和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