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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山本寒準時來接她出院,但見到她還穿上出事時的衣服時,難免皺著眉。「干嘛?」韻詩問道。
「你的衣服……」他見到衣服都破破舊舊了,不止是布上的血跡不能完全清洗乾凈,連一邊的褲管因急救時被剪掉,她為何還要穿上?
「山本寒,你想我穿著病人服離開嗎?」真好笑,除了他之外,還有人來探她?有誰人會跟她拿新的衣服?山本寒的嘴角不禁抽一抽,拋下一句等我便踏出病房,留下只有傻眼的韻詩。大概半個小時后,他提了一個紙袋回來,道:「給我換上它。」韻詩拿出來看,是一件白色雪紡洋裝。「有需要嗎?」反正都是登上車子然后回家,穿什么都沒要緊吧?
「別再挑戰我的底線!」現在山本大爺說的是對的,她作小的只好聽話。她拉上布簾后掏出這件無袖洋裝,是簡約又有品位的設計,沒有拉鏈和鈕扣設計,她單手便可以把裙子直接穿上,可惜的她既打上石膏又纏布帶,毫無美感可言。「穿好了。」她再次拉開布簾,給山本寒審視。「這樣子穿裙子滿奇怪。」
「你現在穿褲子都不方便吧?」他已經提好行李,遞上她的枴杖,道:「我送你回家。」
「乘計程車嗎?」她印象錢包的錢不多呢。
「難道我的車子不合你眼?」忽然間山本寒感到自尊心受創。他想這個女人真的有本事可以把他氣死。「你的車子弄好了?」韻詩從他的眼神便知說錯了話。「請山本先生帶路,我不再說多一句話。」
果真韻詩全程都閉上嘴,乖乖跟著山本寒走,直到登上車子后……
「凌小姐。」山本寒開腔,而她只是歪著頭。「乘計程車都會告訴司機去哪。」她還眨眨眼睛,一臉無辜。于是,他投降了。「你的家在哪?」
這下,她才綻放如花一般的笑容。
很快,山本寒送到韻詩的家。「麻煩山本先生這幾天的照顧。」語畢,韻詩發覺自己這句話有點兒……討了便宜還賣乖喔?
「那我走了。」她解下安全帶后,卻打不開車門。「山本寒。」她溫聲地喚他。「還有什么事?」
「不用我送你上去?」
「有心,不用了。」她笑說。
「那我的電話你記住了嗎?」
韻詩想起那張名片,她都忘了塞去了哪,但為了盡快下車,只好答他記住了。但山本寒似乎看穿她的笑臉,伸手要拿她的電話,然后在她電話撥個號,一會車子揚起悅耳的鈴聲。「十五分鐘后,跟我傳個簡信報平安。」好了,她終于見識日本男人非一般的大男人主義。
登下車子,提著行李回大堂,臉生的保安前來問候,她只是一笑帶過。升降機門打開了,她徐徐走進去,按下鍵,等待閘門關上,但門很快再次打開,步入升降機的,是天宇。
她當場只有僵著的份兒。
「你……」天字訝然見到打上石膏的她,這是幾天不見她的原因嗎?「車禍。」多慶幸山本寒堅持要她換上衣服來,才可以免去給他見到她方才在醫院的邋遢。
天宇續問:「據新來的保安說四天前外面有車子撞傷人,是你嗎?」
韻詩輕語:「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已經發生了有探究的必要嗎?」在這鐵箱子里,她的態度語腔是冷的,連流動的都是冷冰冰的空氣。寂靜的、空洞的、沉重的都圍繞著二人,曾經,大家是最親近的一對,但今日,只是淡如薄冰。
天宇眼角不時瞄上她,從她的額上的紗布,手臂上的布帶,再而腿上的石膏,可見她受的傷都不輕。「傷……不礙事嗎?」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聲音,吐出一句問候話。「不礙事,有心了。」她的話語里找不到溫度,彼此的關係似乎更不如一個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