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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巧得很,倩云剛走,便有個小丫頭進來回,“夫人,林管家回來了,在二門等著,問夫人現下得不得空?”
易楚不迭聲地道:“有空,快請進來吧。”
不大工夫,林槐風塵仆仆地進來,躬身行了禮,先拿出一封信雙手遞過來,“伯爺讓帶的信。”
冬雪接了信交給易楚,易楚不忙看信,先吩咐冬雨沏了茶來請林槐坐下,關切地問:“本以為前兩天就該回了,是不是路上不順當?”
林槐笑道:“去的時候跟著商隊,他們路上進貨發貨腳程慢,到了宣府又趕上大風雪,耽擱了五六天,好容易等雪化通了路才回來,倒不是不順當。”
這才剛十月,京都還沒開始冷,宣府已經下了雪,可想而知再過兩個月,那邊還不知該冷成什么樣子。
易楚便問:“那邊御寒的衣物可足,糧食夠不夠用?”
“夠,雖說下了雪,可也算不上多冷,伯爺連夾袍都沒穿。那兩天我們進山打獵獵到不少野味,伯爺獵到一只雪狐,我把毛皮帶回來了,等硝好了夫人做個毛領子。還有一些野豬肉,兩只狍子,伯爺說帶給夫人嘗嘗……夫人且放心,伯爺跟林楓他們在那邊都好,這次跟著去的幾個都不想回來了。”
易楚失笑,是不是男人都喜歡那種騎馬奔馳在曠野中的生活?困在京都的宅子里,每天勾心斗角地算計,太憋屈他們了。
又問了問宣府那邊的情形,易楚放了林槐離開。婆子們已將林槐帶回來的東西擺在院子里,其中有只箱子是單給易楚的,則抬到了東次間的地上。
帶回來的東西也不少,單是肉類就七八種,因在那邊凍得實了,又用棉絮包著,現在都沒解凍。
易楚看了看,讓每樣留下五六斤,其余的分成了三份。一份送到威遠侯府,一份送到曉望街,還有一份則送到了三舅舅家。
毛皮多是狼皮,有十幾張,每家送兩張,其余的易楚也沒打算自己都留著,林槐死里逃生雖說已經好了,但身子終是孱弱,易楚打算給他做件皮襖。還有張錚,也是上了年紀的人,送一張給他當褥子。
凡是跟隨過杜仲的人,易楚都記著他們的情,不會虧待他們。
另外還有些宣府那邊山上產的板栗、核桃、枸杞等干果,易楚也一一令人分了。
轉天,辛府遣人送了回禮,而威遠侯府卻是杜俏身邊的趙嬤嬤親自來了,帶來一大包衣物。有寶哥兒剛出生穿過的,更多的是新趕制的,差不多二十多件,從貼身穿的小衣到外頭穿的刻絲小襖,應有盡有。
趙嬤嬤笑著說:“因不知是男是女,我家夫人說先做這些,男女都能用,回頭等知道了再做,家里針線房好幾個人做點衣裳不費工夫,倒是夫人這邊,只專心養胎,什么都不用管。”又拿出張紙來,指著上面幾個人名,“這是我家夫人先前用的兩個穩婆,雖說生產時不太順當,可兩人也出了力還算妥當,問夫人用不用,若是用的話,過幾天讓她們來給夫人過過目,要是行就留在府里備著。這兩個是準備的奶娘,一個是正月生,一個是來年三月生,因她們以前也做過奶娘,口碑不錯,我家夫人就先定下了,用不用也看夫人的。”
易楚哭笑不得,杜俏倒是打算得早,她懷胎還不到四個月,已經把穩婆跟奶娘都備上了,這也太早了吧。
趙嬤嬤見她不當回事,耐心地解釋,“夫人是頭一胎,伯爺還不在家,您身邊這幾個都是沒經過事的小丫頭,當真到了緊要的時候,就怕她們慌了神不能主事。趁著您現在精神頭好,先把這些事定下來,到以后幾個月,您就是想打算怕也沒那個精力了。”
易楚想想也是,忙鄭重地向趙嬤嬤道謝,“是我大意了,還是阿俏跟嬤嬤考慮得周全,這幾日我都有空,麻煩您哪天把人帶來我瞧瞧。”
“不麻煩,不麻煩,”趙嬤嬤臉上露出欣慰地笑,“這是杜家第一個金孫子,不拘男女,能順順當當生下來就好。開頭順當了,以后接二連三生得都順當,過不幾年,這府里就熱鬧起來了。”
接二連三地生,聽著這話,易楚忍不住紅了臉,想起杜仲給她的信。
信寫的溫柔而纏綿,他說,“……這里吃的好,穿的暖,唯一不好的就是睡不著,沒有你在身邊,心里空落落的……書柜后面有處地道,下午去清理了下,不由想起白米斜街宅子的地道,我與你一同在黑暗里……幾乎忍不住,險些沒法見人……阿楚,我的小乖乖,我很想念你……三年回京述職,爭取多陪你些日子,再生一個孩子……家里太冷清,至少四五個才行……”
看了信,她一晚上沒睡好,翻來覆去眼前盡是他健壯的身影,含著笑意的眸子,爍爍地盯著她。朦朦朧朧里,又似是他帶著薄繭的手順著她的身體撫過,教她心神激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