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荷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蕓娘笑著嗔道:“娘不是把商隊(duì)交給我打理,這事啊,您就別管了,我指定處理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
易楚又是一驚,蕓娘才十三,十三歲就管理辛家的商隊(duì),進(jìn)出都是幾千上萬兩的銀子,而自己十三歲的時候,還只是圍著灶臺轉(zhuǎn),看看哪里能省出三四分的銀子。
人跟人比,實(shí)在差太遠(yuǎn)了。
難怪她穿著男裝,想必在外面走動方便些。
三舅母見蕓娘這般篤定便不再追問,因時辰不早就吩咐擺飯。
三位表弟都不在家,三舅母也沒講究,讓人把飯菜都擺在飯廳,用架屏風(fēng)象征性的隔了隔,三舅舅跟杜仲在東側(cè),三舅母帶著易楚與蕓娘在西側(cè)。
辛家祖籍在南直隸,是書香門第,辛遠(yuǎn)在國子監(jiān)站穩(wěn)腳跟后才將家眷帶到京都,故而口味偏輕,多喜甜。
因考慮到易楚的口味,飯桌上一半是江浙菜一半是京都菜,盛在青花瓷盤子里,杯碟雅致,菜肴精致。
易楚一下子就饞了,眼巴巴地盯著盤子看。
三舅母是過來人,哪會不了解,親自動手給易楚夾菜,笑瞇瞇地道:“胃口好就多吃,都是為了孩子,你吃的好他才長的好。”
辛家廚子的手藝果然好,每道菜都做得恰到好處,該甜的甜,該香的香。
最讓易楚驚詫的卻是一道山藥燉排骨。
青花瓷的湯盆里,盛著五六塊排骨和幾段山藥,湯面上浮著些許似有似無的油花,看上去清湯寡水的。
這道菜若是易楚來做,會撒一把香蔥,加幾段紅辣椒,紅綠相間再配上雪白的山藥,會更讓人有食欲。
可等易楚嘗過一口,立刻呆住了,排骨酥爛、山藥軟糯,湯水鮮美得幾乎能把舌頭咬下來。
三舅母笑道:“這是丁嬤嬤的手藝,主料就是排骨和山藥,可能做出這種口味來,卻是非常不簡單。”
蕓娘也笑:“本來我娘說等我成親后,讓丁嬤嬤跟了我去,沒想到見了表哥表嫂就把閨女忘到腦后頭去了。”
“你這個沒羞的野丫頭,”三舅母虛點(diǎn)著蕓娘的腦門,“親事都沒說定就惦記著成親的事兒,還有好幾年呢,到時我慢慢訪聽著再找一個手藝好的嬤嬤……再說,我就你表哥一個外甥,我不管誰管,值得你這番含酸掂醋的?”
蕓娘“嘻嘻”地笑,“娘可記著了,你當(dāng)著表哥表嫂的面說的,我出閣還有好幾年,所以別逼著我四處相看,我的親事我自己做主。”
三舅母咬著唇,無奈地看著易楚,“仲哥兒媳婦你聽聽,這是未出閣的大閨女說的話,要讓人知道了,誰還敢上門求親?”
“沒人求親更好,在家里多自在,真要嫁了人,哪家的婆婆能讓我這副打扮天天在外面走?”
這話倒是實(shí)情,蕓娘散漫的性子像了三舅舅,行事不按常規(guī),可精明又像了三舅母,四歲會打算盤,七歲能看賬本,十歲那年死磨硬磨要了一間鋪?zhàn)泳毷郑l知道當(dāng)年的利潤就比往年多了兩成。
蕓娘有行商的天分,也喜歡做生意。
三舅舅跟三舅母不忍拘著她,也都不是死守規(guī)矩的人,遂逐漸撒了手讓她做,眼下只蕓娘一人就打理了七間鋪面、一間車馬行還有一家商隊(duì)。
這樣的人才,若是個男兒定然被世人千夸萬夸,可惜是個女子,以后要守在內(nèi)宅相夫教子侍奉公婆的。
三舅母實(shí)在不愿意就此委屈了唯一的女兒,所以挑來選去始終不曾說定蕓娘的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