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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俍不耐煩地說:“那個破鐲子連丫頭都不要,誰知道在哪兒……興許埋在墻里了。”鏡湖邊正壘墻,地上挖了道一尺寬的溝,他就是朝著溝的方向扔的。
小章氏傻了眼,可又不愿意放棄,拽著杜俍來到墻根,問:“你可記得,是這里,還是那里?”
杜俍豈能說得清,胡亂指了指,“就是這附近,也可能是那邊。”
小章氏打眼一看,約莫兩丈有余。
要把這兩丈多的墻推倒,再挖地三尺尋銀鐲子?
想一想就知道要費多少工夫與人力,還得伏低做小地求那個小兔崽子。
可她必須得找,想到那三張銀票,小章氏就覺得肉疼。一刻都等不及,急三火四地到了翰如院。
只是沒想到,不管是杜仲還是易楚,根本就沒打算見她。
杜仲聽完林梧的稟告,臉上浮起冷冷的笑容,“能讓小章氏跳腳的銀鐲子想必價值非同一般,她手里的錢財都是我杜家的財富,也罷,就留給后人吧。”
林梧會心一笑,徑自下去準備。
杜仲在書房略坐了會,便回去陪易楚用晚餐。
吃罷飯,易楚耐不住困倦早早就上了床歇息,杜仲守在旁邊,待她睡熟,才輕輕關(guān)了屋門在外間大炕上看書。
易楚睡得香,小章氏卻輾轉(zhuǎn)反側(cè)了一整夜,思來想去就是覺得不甘心。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沒顧上吃飯就到圍墻便溜達。
杜俍只說胡亂扔了,十有八~九是在大溝里被圍墻埋死了,可萬一落在草叢里呢,這也不是沒可能的。
隔著老遠,小章氏就看到圍墻似乎變高了,先前不過丈余高,現(xiàn)在怎么看著足有一丈二。及至近前,小章氏看出上面新砌石頭的痕跡,確實高了。
不過一夜,這么長的墻生生高出了二尺。
這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
小章氏不明白,她也沒心思去打聽,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圍墻加高了,那個兔崽子是在告訴她,他決不會讓她扒墻。
她的銀子就埋在墻下,可她卻看不見摸不著。
小章氏迷迷糊糊地行尸走肉般回到映水軒。
她身邊伺候的嬤嬤唬了一跳,太太一早去了哪里?臉色白得嚇人,眼神也不對。嬤嬤試探著叫了兩聲,小章氏仿似沒聽見般,眼睛眨也不眨地往前走,看見人也不躲避,直愣愣地往前撞。
丫鬟們也瞧出不對勁兒來,驚恐地聚在一處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