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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庫房好幾個,府里有府里的庫房,大房有大房的庫房,另外大章氏的嫁妝,她的嫁妝都收在各自的庫房里。
到底是抬到哪里?
那些人再不理她,步子邁得飛快。
小章氏沒辦法,攥著幾張紙往榮恩院找大章氏。
大章氏的腮幫子已經消了腫,就是因為上火,牙花子總是嘶嘶地痛。
俗話說“牙疼不是病,痛起來要人命”,沒別的法子止痛,大章氏只能嘴里含著大蒜,一張口滿嘴的蒜味兒,“你大伯父說了什么?”
小章氏顧不得計較那些,揚著手里的紙喊道:“沒說什么,就是把東西都送回來了?”
紙上記得詳細,大章氏對著窗口不過看了兩行就明白了,喃喃道:“也不知那個兔崽子到底在朝堂上說了什么?”
小章氏哭著臉,又道:“送回來的東西也沒了,被人抬走了。都是不認識的,說是抬到庫房里,可我看著卻是眼睜睜地往外面走。”
大章氏一股火從心底上來,只覺得牙齦愈發痛地鉆心,拍了桌子罵:“你怎么也經點心,上萬兩銀子的東西,到了那個兔崽子手里還怎么要得回來?”
小章氏委屈地說:“二門那里除了兩個護院,根本就沒有人,我出去得急,身邊只帶了兩個丫鬟,哪能搬得動,還沒來得及找人,東西就被抬走了。”
亂了,全亂了。
大章氏微閉了眼,問道:“人都哪兒去了?”
小章氏再不好瞞著,一五一十地說:“除了廚房還有幾個采買上的約莫一二十人還留在那邊,有二十幾人贖了身,其余的丫頭婆子還有小廝都到了花園這頭……”
易楚先前說得明白,那些人賣身契都捏在大小章氏手里,自然要跟著過去伺候。所以,從外頭找了七八個粗壯的婆子,連帶著十幾個護院,將這幾天沒有堅守本分的人都召集在一處,排成隊通過圍墻特意留得口子往榮恩院這頭趕。
但凡有哭鬧想找事的,婆子兩手一鉗用麻繩捆了,口里再塞上抹布,不管原先是體面還是不體面的,朝著地上就是一扔。
捆了十幾人,其他人盡都老老實實的。
杜仲也不是全趕,這幾天他也是冷眼看著,有些人老早聽到風聲,把私攢的銀子拿出來贖了身;有些人趁機渾水摸魚,想偷幾樣東西帶出去,沒等爬上墻頭就被護院扯著腿拽了下來;有的則撂了挑子,跑到小章氏面前尋門路;還有的惦記著到翰如院晃悠,沒等到近前,就被護院轟走了。
唯有廚房里,四五個管著采買的,以及幾個管著灑掃的還盡心盡力地做分內的事。
整個府邸看著亂糟糟,可杜仲心里有數,那些人能用,那些人不能用瞧得清清楚楚。
小章氏捏著賣身契四處找人牙子,可往常有個風吹草動就往前湊的人牙子卻一個都不見了。一百多口人不分男女老少傻站在映水軒周圍。
昨兒是發月錢的日子,小章氏本想賴掉,可杜儷害怕不發月錢,那些人失去控制一頭沖進映水軒。
小章氏只得咬牙掏出二百兩銀子將月錢發了,飯也不敢停,還得讓人一天兩頓按時做飯。
小章氏心里苦啊,映水軒只住著他們一家四口,再加上個大章氏,一共五口人,根本用不了這些人,可賣又無處賣。
沒辦法,只好讓婆子去平定侯府找杜伊,不到一個時辰婆子回來了,說大姑奶奶身體有疾不便見客,根本連面都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