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荷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易郎中笑著答應,“既然如此,阿楚就去一趟吧?!?
第二天一早,畫屏果然坐了馬車來接人……
第32章 路遇
易楚笑道:“不是說讓我去瞧你,怎么你自個兒跑來了?!?
畫屏“哧哧”地笑,“我玩得那些心思夫人一看就知道,索性直接說了請你到府里玩玩,難得碰到個女大夫,夫人也想見見你。雖說醫(yī)者男女無忌,可有些話真沒法對男大夫說?!?
易楚深有同感。按說父親的醫(yī)術(shù)比起自己要強上太多,可以往顧瑤跟胡玫有點小毛病還是私下找她把脈,盡管那些小毛病不過是風寒、氣郁等常見病癥。
威遠侯府派來的車是輛普通的黑漆平頭車,并沒有獅子頭繡帶等象征身份的裝飾,但車頭寫著“林”字,還印了威遠侯府的徽記。
車體雖普通,里面卻很寬敞,足能坐五六人。長椅上鋪著厚墊子,墊子上覆搭著半舊的墨綠色彈墨倚袱,兩側(cè)是同色的彈墨靠枕,上面繡著粉白色的梅花,很雅致。
窗簾是厚重的織毛緞,將寒風盡數(shù)遮擋在車窗外。
易楚暗想,若是醫(yī)館也能掛上這種門簾,父親就不至于受凍了。
醫(yī)館地方大,來往的人又多,門開開關(guān)關(guān),半點熱氣存不住,只能靠火盆。可火盆放多了,木炭的煙熏很濃,待久了又嗆得慌。
沒辦法,易郎中只能靠多穿衣服來御寒。
馬車緩緩前行,竟是出人意外的穩(wěn)當,便是易楚頭一次乘車也沒有感到絲毫不適。
車夫是個四十左右歲的中年人,皮膚黝黑,長著副忠厚老實相,讓人一看就覺得可信。
畫屏見易楚注意到車夫,解釋道:“是黃師傅,曾經(jīng)跟隨老侯爺平過苗亂,因腿上受了傷干不動,就留在府里趕車。從過軍的人手勁下,又熟悉馬性,車趕得很穩(wěn)。不單是他,府里的幾個車夫的趕車技術(shù)都相當?shù)煤?,尤其是專門替夫人駕車的薛師傅,再怎么顛簸的路,放在臺面上的茶也紋絲不動。”
這似乎有點太夸張了,易楚頗不以為然,不過自己沒見識過也不好質(zhì)疑,再說也不能拂了畫屏的興致。
此時雪未完全化凈,路上泥濘不堪,又濕又滑,相比下雪時更難走。黃師傅小心地控制著馬車,既要走得快當,又得避免馬車濺起污泥弄臟行人的衣衫。
易楚對林家頓生好感,都說從下人的舉止能看出一個家族的品行,若非威遠侯約束管教,車夫未必會如此謹慎。
易家位于阜財坊,林家位于澄清坊,中間隔著皇城。
經(jīng)過長安街能看到皇城,易楚稍稍掀起車簾往外張望,畫屏也湊上前,指點著,“進去承天門是端門,兩旁是六科直房,再往里就是午門,昨天這邊還開著門,經(jīng)過搜身就能進去看兩眼。可惜你沒福氣,不能親眼看看,”說到此,似乎想起什么,尷尬道,“其實我也沒進去,咱們女兒家哪能隨便讓人搜身。是黃師傅看過后說的?!?
易楚想想也是,平常女孩子再怎么膽大或者好奇也不會想看看墻頭掛著的尸體。若是黃師傅還有可能,他是行伍出身,一眼就能看出受沒受過刑。
兩人說說笑笑,馬車駛過東長安街正要往北轉(zhuǎn),迎面跑來三四個幼童,頭前的是個乞兒模樣,手里抓著兩只包子,后面三個衣著倒齊整,呼喝著追趕乞兒。
黃師傅連忙打馬躲避,幼童擦著車邊跑過,馬躲閃時不提防踏進水坑,不巧正有人走過,濺了滿身泥水。
黃師傅安撫好馬,正要賠禮,那人已罵罵咧咧起來,“怎么趕車的?沒長眼睛,小爺今兒剛換的衣衫被糟踐了,賠錢?!?
透過窗簾的縫隙,易楚看到路旁站的那人,中等個頭,生得唇紅齒白看上去很斯文,只一雙眼睛骨碌碌地透著幾分流氣。穿一身草綠色的長衫,衫子應該新的,不過是府綢的,比不得杭綢或者潞綢名貴。易楚粗略估計,做這一身長衫連工帶料不超過八分銀子。
顯然黃師傅也是這樣認為,從懷里掏出個一兩的銀錁子,“公子,對不住,小的并非有意,實因躲避幾個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