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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將發結剪下,塞入懷里。
想了想,猶不知足,再結一縷,剪下來放在易楚枕畔,“阿楚,你得慢慢接受我才行,我才是你相伴終生的夫君。”
卯初時分,窗戶紙已透出朦朧的魚肚白,易楚習慣性地睜開眼,入目便是那支繪著白梅花的梳篦。
想起昨夜之事,易楚一個激靈坐起身,低頭看了下裙裾還算齊整,便舉步來到外間。
羅漢榻上空無一人,棉毯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上面。
也不知他是何時走的,別是天亮被人瞧見才好。
易楚松口氣隨即搖頭,她不能收他的梳篦,就是上次的碧玉鐲子,也是要不得的。
她已是待嫁之身,怎可能收別的男人送的東西?
總得找機會還給他,將事情說明白才行。
易楚拿起梳篦,準備與玉鐲等物放在一處,不曾想梳篦下面竟壓著……一簇頭發?
而且還是兩綹結在一起的發,一綹粗硬,一綹細軟。
易楚驀地想到了什么,攬鏡自照,果然左鬢的頭發比右鬢少了一大截,看上去甚是突兀。
他竟然敢這樣,他怎么能這樣?
別說身之發膚受之父母,輕易剪不得,就說今日她的及笄禮,是要上頭梳髻的,這樣兩邊不齊,別人會怎么看。
易楚氣得臉色漲紅,照著鏡子比著左鬢的長短將右鬢的發絲也剪了半截,細心修了修才覺得稍微自然點。
忿然放下鏡子,復又瞧見發結。
無疑,那縷細軟的頭發是自己的,另外一綹呢?
腦中不期然地想起《留別書》的句子,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易楚如同火灼了手般,將發結扔了出去。
她已然是定了親的,又怎會與別人結發?
昨夜的情形一幕幕清晰地出現在面前。
易楚登時臉色發白,辛大人固然行為不端,可她呢……
黑眸里她熱切的欣喜的身影。
不顧男女大防替他上藥。
還有,任他留宿屋內而不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