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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診了,”易楚應(yīng)著,又補充,“就在二條胡同,是個吃罌粟成癮的人,想必就快回來了?!?
辛大人疑惑道:“罌粟怎么吃,也能上癮?”
“聽說是罌粟結(jié)青苞的時節(jié),在正午用針刺破外面的青皮,不能壞了里面的硬皮,第二天一早,刺破的地方會流出津液來,用竹刀刮進瓷器里,陰干或者蒸干制成膏子。說是暹羅或者南洋有賣的?!币壮謱㈥愸Y上癮的慘狀說了說。
辛大人目光閃爍,突然肅然道:“取紙筆來?!?
易楚不敢怠慢,將易郎中平常用的筆墨放到臺面上,另外燃了支蠟燭。
辛大人提著衣袖研墨。
易家的硯臺跟墨錠都是極平常的市井之物,研起來“吱吱”作響,有種凝澀感。辛大人皺眉,稍微用了點力,硯臺里的清水很快染上了顏色。
辛大人提筆蘸墨,幾乎未加思索,“唰唰”在紙上寫了兩行密密麻麻的小字。待墨干,將寫字的那半條紙裁了下來,卷成極小的卷,端起燭臺,用蠟油封住。接著,走到門口,口中打個唿哨。
不多時,有飛鳥悄無聲息地落在他掌心。
辛大人也不知用什么法子,將紙卷掖在飛鳥翅膀底下,拍拍它的脊背。飛鳥展翅,悄無聲息地飛走了。
一系列動作如行云流水,果斷利落。
易楚看得有些呆,又覺得自己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心里莫名地恐慌。
直到飛鳥消失在夜空,辛大人才轉(zhuǎn)身回到屋里,看了看靜默的易楚,掏出只荷包,扔在臺面上,“替我做身中衣,要細棉布的?!?
易楚愕然,急忙拒絕,“我……”
“三日后,我來取?!辈坏纫壮f完,辛大人已打斷她的話,揚長而去。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易楚。
自己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怎么可能替不相干的年輕男子做衣衫,而且,還是做中衣。
這根本就是私相授受。
不,比私相授受還要嚴重!
易楚看著臺面上荷包發(fā)愁,本打算置之不理,又擔心父親回來問起,根本沒辦法解釋辛大人這荒唐透頂?shù)囊蟆?
辛大人既非她的父兄,又不是通家之好,更不是未來的夫君相公。
就是夫君,未成親前,也沒有做中衣的理兒。
易楚不打算替他做,辛大人就是個瘋子。
提心吊膽地過了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