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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聽瞟了她一眼:“哦,來了。”
“那就好,我還以為他不會過來了。”葉淺淺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帶安聽過來的學姐辣眼睛地搓了搓手臂:“行知道你的宋鉗要來專門看你表演,給你加油,還要給你送花。”
她拉著安聽:“走,別跟她說話,會氣死自己。”
自從葉淺淺來了吉他協會,學姐也是深受其害,原本她也算是協會里最會彈吉他的老人,但是葉淺淺來了之后,協會里的一些男生眼里就都只有葉淺淺。
就像今天的晚會,往年最后一個節目都是她上場,結果今年副會長不知道聽了葉淺淺什么好話,非要說葉淺淺又會彈吉他又會唱歌,她作為重量級節目出場最好。
原本這樣也就算了,葉淺淺還虛情假意地說可以讓她倒數第二個上場。
她才不想成為葉淺淺的陪襯,正好想到之前學校很有名的安聽,聽說唱歌十分好聽,而且她以前還幫過安聽幾次,就想著能不能請安聽過來壓一下葉淺淺的銳氣。
安聽說實話也不想看到葉淺淺,順著學姐的意思就離開了。
只留下葉淺淺一個人坐在原地,低頭遮掩眼里下意識流露出的厭惡。
為什么?為什么她干什么都會有安聽的出現?
安聽是非要跟她對著干嗎?!
……
宋鉗在第一排坐著都快要睡著了,前面表演的所有節目都讓他興致缺缺。
整個大學里他唯一參加過的晚會只有大一時候藝術學院舉辦的一個晚會,里面的節目質量參差不齊,他都準備退場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穿著白裙子上臺唱歌的女生,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心。
現在宋鉗坐在座位上,雖然高興地等著安聽的表演,但是他對她早已熟悉,并沒有太大的期待。
倒是邢唐,還是第一次看安聽表演,即使是等待了一個多小時,依然沒有不耐煩的情緒。
等到倒數第三個節目結束后,宋鉗一下子坐直,邢唐也專注起來。
主持人介紹完下一個節目出場的人選之后,臺下觀眾席有一些輕微的騷動。
“安聽的節目?是不是那個大一一進學校就因為一首歌出名的那個安聽?”
“對啊,當時我也在場,真的,她的聲音太好聽了,一首歌下來我的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
“宋鉗是不是就是因為那首歌看上她的?”
“好像是的。唉,今天宋鉗也來了,他是不是過來看安聽的?”
“想什么呢?他們倆早就分手了,現在宋鉗估計是等最后出場的葉淺淺,你沒看節目單嗎,葉淺淺最后一個出場。”
“臥槽好勁爆,宋鉗的前女友和現女友的修羅場。”
“葉淺淺還沒有答應宋鉗,還不算現女友。不過宋鉗的口味還真是和傳言一模一樣,喜歡清純會唱歌的女生,安聽和葉淺淺都是這樣。”
……
宋鉗沒注意身后的聲音,邢唐倒是全部聽進了耳朵。
他微微皺了皺眉,朝著旁邊坐沒個正經的宋鉗看了一眼,心里對安聽的口味產生了疑惑。
不過主持人已經下臺,舞臺上的燈光全部熄滅,眼看著安聽就要上場,邢唐也收回注意力。
燈光熄滅后,舞臺一片漆黑,只有最前面幾排坐著的人看見有一個人影登臺,站在了舞臺正中間。
音樂聲響起的瞬間,舞臺的燈光也立即打到舞臺正中間的人身上,安聽一手撐著麥架,身體側對著觀眾,跟隨著音樂有節奏的律動著。
“你愛熱吻卻永不愛人,練習為樂但是怕熟人,你愛路過去索取見聞,陌生人便特別有份好感...”
安聽的聲音一出來,便是十分標準的粵語。觀眾席里很多人在那一瞬間就被驚艷到,不由地豎起耳朵安靜地聽歌。
最開始安聽一直扶著麥架,等到前面一小段主歌結束進入副歌的瞬間,她利落地拔下話筒,拿著話筒立馬接著下一句,走到了舞臺最前方,拉近了與所有人的距離。
她站在那里,鎖骨上的亮粉因為燈光的原因閃閃發光,身上的那件亮片吊帶,也在燈光下流溢著光芒。
如果說主歌還只是她獨自倚靠著麥架慵懶地吟唱,那么副歌部分,她身上的氣場就完全爆發,隨著歡快的節奏控制了全場的氣氛。
這是一首很經典的老歌,大部分人都會唱,到了后來,甚至有部分人開始跟唱起來。
等到整首歌快到尾聲的時候,安聽甚至直接在舞臺最前方坐下,雙腿懸在半空中,氣場又毫無違和地收回,平和又隨意地唱著。
最后一段副歌快要到來,安聽一只手撐著舞臺,單手從舞臺上翻下,翻下后直接走向第一排,燈光都跟不上她的移動。
“你小心,一吻便顛倒眾生,一吻便救一個人,給你炙熱的體溫,總會再捐給某人,一吻便偷一個心,一吻便殺一個人...”
她經過了宋鉗邢唐,卻并沒有停留,而是一直走到走廊最中間,等到整首歌最后一句結束,安聽才放下話筒,微喘著氣看著所有的觀眾。
在結束的那一瞬間,安聽看著所有人驚喜發亮的眼睛,突然感受到一種極其莫名的情緒。
她愣了一秒,視線掃過整個晚會大廳,音樂雖然結束,但是氣氛卻并沒有立刻消散。
安聽收回視線,彎腰鞠了一躬,而后準備直接從臺下退場。
在這個時候,掌聲突然雷鳴般響起來,將氣氛帶到了最高潮。
宋鉗在第一排坐著,在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愣住了,他原本預想的是安聽還會唱一首自己創作的歌曲,像所有她的歌一樣,清亮又帶著一些淺淺的憂傷,就是是所有男生少年時幻想過的女生一樣,有著美麗的面容與輕柔的嗓音。
但是這次安聽唱的這首歌,雖然還是她的聲音,但是唱出來的感覺卻完完全全不一樣。
宋鉗捂著自己的小心肝,一種莫名的情緒襲卷了整個心臟。那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卻又無法用語言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