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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回來后其他兩位弟弟就不再放肆地向柳唯索求，只有偶爾挑個四下無人的地方與柳唯耳鬢廝磨一番，這讓他松了口氣。

他不知道怎么跟大哥解釋－－自己居然在他不在時先后跟兩位弟弟發生關係。

每次跟玖朔說話時，他總是下意識地檢查自己的服裝、手臂、脖子是否有兩位弟弟留下來的痕跡，所幸玖朔似乎沒察覺異狀，依然泰然自若地跟他交談。

要是大哥發現他們做了這種事……會有什么反應？

對柳唯感到失望？憤怒？難過？

或是……嫉妒？

大哥也會想跟自己做愛嗎？若不想，那為何要吻他？

不能否認地，柳唯心中有股慾望－－期盼著這位他憧憬已久的大哥跟他提出這個請求。

※※

暑修開始后，武辰與巳閻也明理地不再騷擾柳唯，讓他能專心準備功課，他們兩人也各自有要忙碌的事情，所以在學校見面的時間減少許多。

和兄弟相處固然開心，但柳唯也很享受獨自一人的時光。

「嗯……」柳唯困擾地看著老師派下來的作業，手中的筆提起又放下，反覆好幾次后他終于對題目投降，懊惱地闔上書本。

一種莫名的焦慮感使他無法繼續讀下去，加上圖書館的空調似乎故障了，時而運轉時而停歇，館內比平常悶熱，有不少學生在館內掙扎了一陣子后便滿頭大汗地快步離去。

抹去額頭的汗水，柳唯決定換個地方，便收拾了東西，步出圖書館。

上午暑修的課程已經結束，但柳唯不想太早回家，原想在圖書館打發下午的時光這個算盤也被破壞。

要去咖啡廳嗎？在淡淡的咖啡香中讀書也是不錯的。當他看見客滿的咖啡廳后，便打消這個念頭。

忽地，他靈光一閃，想起一個地方，既不被人打擾，也有冷氣，更能讓他煩惱不已的問題得到解答。

抱緊懷里的書本，柳唯朝校園中的一棟紅磚大樓邁步。

玖朔一手撐在門框上，巧妙地遮掩住通往自己休息室的路，不讓眼前這位女同事有機會進入。

他向來厭惡讓兄弟以外的人侵入自己的私有領域，偏偏總有些不識好歹的人想盡辦法要進去他的休息室，彷彿這樣就能多了解玖朔一些。

對于周圍不停向自己示好的男女，玖朔總是客套地打發掉他們。

『我已經心有所屬了。』他多想這樣跟他們宣告。

他深深迷戀的人就是自己的弟弟，這種事他再怎么瘋狂也不會大聲嚷嚷，雖然他不介意別人眼光，但柳唯會，為了他親愛的二弟，他能忍。

眼前的女同事說什么話玖朔沒聽進去幾句，他滿腦子都是下午要處理的工作，只是為了保持同事間的情誼，他才裝出認真聆聽的模樣。

所以柳唯抱著書戰戰兢兢地朝這里走來時，看到的就是玖朔專注地傾聽著女同事話語，并適時給予回應的景象。

柳唯呆愣了一下子，總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想掉頭就走，可是早在他出現時，玖朔就注意到他，還對他招手。

就這樣跑掉也不妥，柳唯只好硬著頭皮朝大哥走去。

女同事看到柳唯，對他親切地一笑，「你是……徐武……嗯……」說是武辰，氣質又不太像？

「柳唯，怎么過來了？」

柳唯看看玖朔，再看看女同事，開始后悔方才沒直接回家。

他要怎么說？因為他暑修完沒事便過來了？

在久適大學花兩年就完成大學學業、畢業當完兵后回校沒多久就躍升為助教的徐玖朔……卻有個大一就要暑修的弟弟，還恬不知恥地來打擾正在工作的大哥？

這種讓大哥難堪的話他說不出口。

「我有點……事……」他垂下頭，不敢看正在盯著自己的兩人。

「嗯，那先進來吧。」玖朔讓出一條路讓柳唯進休息室，他對女同事點頭示意，「抱歉，我也要開始忙了。」

「不，沒關係……我才是打擾到你了。」女同事有些錯愕地看著柳唯走進許多人想進去卻不得其門而入的地方，隨即又覺得自己想太多，他們可是家人，有什么好訝異的？

打發掉女同事后，不想再被間雜人等打擾的玖朔，索性在休息室門口掛了一個『外出中』的牌子，并把門鎖上。

柳唯站在玖朔身旁，「大哥……我打擾到你說話了嗎？」

「怎么會呢？我正巧想結束跟她的談話，今天還有很多事情沒處理。」

那這樣自己來也會吵到大哥吧？柳唯不安地抓著手上的書。

「別站著，過來這里。」玖朔回到書桌前，對空著的榻榻米比了一下，「你找我？」

柳唯脫了鞋，如履薄冰地在空位坐下，「嗯……大哥……我……想在這里讀書……可以嗎……」

「可以啊，」玖朔溫柔地看著柳唯，莞爾一笑，「你別這么拘謹，這里的東西你都能自由使用。」

「嗯、嗯……」

柳唯發現自己一直無法紓解的焦慮在玖朔身邊就消失無蹤，他安下心來，拿了一個靠墊，倚著旁邊的鐵柜便開始讀著手上的書，玖朔也開始處理手上的事務。

玖朔在工作時總是會放些古典樂，有時是慷慨激昂的音樂劇，或是只有管弦樂器的大合奏，亦或是純樸簡單的國樂。

輕柔的弦樂在不算大的房間回盪，兩人各自專注在手頭的事務上，不知不覺時間就這樣流逝，等到柳唯再度看到那題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題目時，竟已是傍晚了。

要問大哥嗎？柳唯偷偷覷著一下振筆疾書，一下敲打鍵盤的玖朔。

他看起來很忙……還是回家問武辰吧？

柳唯在心里掙扎著，這份情緒反應在他的臉上，也收進玖朔的眼中。

當他的二弟感到困擾時，眉間會微微蹙起，頭顱也跟著往左偏，垂下的雙眼視線會落在左前方，還會輕咬下唇。

這些細微的表情玖朔百看不膩。

啊，真的好可愛，可愛到要激發出他內心已經按捺不住的慾望。

好想吻他。好想脫掉他的衣服，用全身肌膚體會來自柳唯的溫度。

本來想等暑修結束后才下手，但他已經不想等了，反正其他兩位弟弟也嘗夠柳唯的甜美，現在輪到他－－

從多年以前察覺自己內心情感的那時，玖朔就一直幻想這時刻的來臨。

「柳唯。」玖朔摘下眼鏡，按摩著眉心，神情慵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問我？」

「啊……這個……嗯……大哥……」

「我的事情差不多結束了，你有什么疑問可以直接說沒關係。」玖朔坐到柳唯身旁，與他并肩。

「就是……這個。」柳唯攤開書本，指著其中一頁，「我不太懂這個問題的意思……」

玖朔隨意掃了一眼，是頗艱深的文句，難怪柳唯不懂，他先是翻成淺顯易懂的說法后，再仔細說明如何解答，柳唯慎重地逐一記下。

「這樣明白了嗎？」

柳唯重新閱讀一次自己寫下的筆記，在看到某句話時呆住，「這個是……」這句好像在課本上讀過，但是他忘了，要是問大哥……一定會被他挖苦吧，或許還會讓他煩躁？柳唯面露難色，卻又不敢直接問。

二弟的掙扎都看在玖朔眼中，他湊近柳唯耳邊，呼了口氣，細聲道：「哪里還有問題？嗯？」

耳朵的麻癢讓柳唯不由得縮了縮身子，「這、這個……」手指緊張地指著筆記。

欲罷不能的玖朔乾脆環住柳唯的腰，唇貼上他的耳垂，「那句的意思是……」玖朔的聲音輕到柳唯必須全心全意地傾聽才能聽清楚。

玖朔說完后，輕笑道：「武辰跟巳閻，哪個人讓你比較舒服？」

「什么……」一臉迷惘的柳唯愣了一會兒才想通大哥的意思，整張臉立即脹得通紅，「大、大哥……我不、沒有……這個……」

真有趣的反應，讓玖朔更加起勁了，「你跟他們輪流做了這么多次，身體還好嗎？呵……」

在玖朔剛回國時武辰與巳閻兩人確實收斂了一陣子，但最近玖朔開始發現兩人偷偷買保險套的收據。

「嗯、我……沒事……不是……大哥……我……他們……」急于解釋的柳唯支吾半天說不出句完整的話，連否認這件事都沒辦法。

「別這么緊張啊，柳唯……呵……你真可愛……」玖朔的手腳像蛇一樣靈活地纏上柳唯的四肢，「你今天不回家，特別來這里找我……是不是想跟我做呢？」

柳唯羞恥地轉開頭，無意識地把書緊緊抱在胸前，彷彿這樣能撫平他的不安，「這個……我……」他說不出斷然否定的話。

要說柳唯在拜訪玖朔前，在內心深處沒有抱持著『大哥或許跟兩位弟弟有一樣的慾望』這種念頭是不可能的，而且還帶著一絲絲的期盼。

看似完美的大哥，是不是也有不可告人的缺陷？是不是也想從自己身上獲得什么？是不是－－也會像其他兩位弟弟一樣，求自己跟他發生關係？

「柳唯，你都沒回答我。」

「這、這……大哥……你……不生氣？」

「我為何要生氣？」玖朔詫異的表情讓柳唯不禁懷疑自己問的問題是不是很蠢。

「我……我們……嗯……做了……」

玖朔的笑聲回盪在他耳畔－－是低沉而富含慾望的笑聲。

柳唯被玖朔的笑聲牽動，偷偷覷著大哥的臉，看見帶笑意的雙眼隔著鏡片、充滿侵略地盯著自己。

他的大哥，對自己也懷抱著性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