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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恐怖游戲最新章節!
“我們走吧,箬箬。”吳德扶起蘇箬,他們倆沿著滿是積水,又濕又滑幾乎寸步難行的山路往前走。吳德抬頭看了看天空,皺起眉頭。濃霧散去之后,太陽出來了,吳德在太陽地底下行走似乎也有些困難。
他們通過了默言的第二關,但是之后還有幾關,誰也不知道,默言甚至可以將他們困死在這座雪山上,吳德的水鬼也無可奈何。吳德很明顯開始有些后悔這次貿然的行動了,他已經嘟嘟囔囔“應該叫姬遙莘一起過來的”“什么都沒有搞清楚就上山,不知道是誰遞的點子”“我以為姬遙莘挺穩重的,怎么現在也變得這么沖動”“矮油臥槽”。
蘇箬想讓他閉嘴,但是蘇箬此時說不出話來。這倒并不是因為恐懼和疲憊,而是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
但蘇箬卻并不覺得非常害怕了。她掌握了默言的弱點——而這一點,姬遙莘不知道,甚至連默言都不知道。
山頂的旗云紛紛散去,陽光照下來,不遠處雪山峰頂像是澆筑了一層閃亮亮的白銀。吳德躲到路邊樹林的陰影中,靠著一棵樹干坐下來,他的額頭上滿是汗珠,神情看起來很憔悴。蘇箬想,吳德不僅僅是怕曬,剛才的纏斗大概也耗費了他許多體力。
“我不能老在太陽底下曬著,會曬黑。”吳德說。
蘇箬依然站在山道上,低著頭來回踱步。她要把這件事想清楚。想清楚之后,在姬遙莘和吳德兩個厲害的鬼面前,她依然是廢柴,但是面對默言這個引路人之癌的宿敵時,蘇箬卻能在對方□□無縫的防守當中撕開至關重要的縫隙。
默言之所以蟄伏了幾十年,直到現在才來向姬遙莘報復,并非是正在積攢怒氣值,而是她缺乏一個類似于肉身的介質,因此她搶奪蘇笠的魂魄。蘇箬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最后以這樣的面目出現,但默言忘了一件事,蘇笠和蘇箬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就算被默言所煉化,蘇笠依然能夠與蘇箬心意相通。
默言自己在自己身上布下了死棋,由蘇箬來將之扳倒。這是姬遙莘當初選擇蘇箬的原因嗎?不對,姬遙莘是不會想到這之后所有的變數……蘇箬看到遠處山坡上,太陽照出云朵的影子,她想起初次見到姬遙莘的驚艷,然而之后她才明白,所有的這些,原來是早已排好的劇本。
蘇箬為此付出的代價,姬遙莘是明白的,但是姬遙莘不會回答她,是否值得;連蘇箬都無法回答自己,這一切,都是否值得。
蘇箬閉上眼睛微笑起來,陽光刺得她臉頰發疼。紅衣服的蘇笠,曾經只存在于她的腦海中,現在卻以另外一種形式存在——在這之后,恐怕也再也見不到蘇笠了。
吳德休息了好一會兒,臉色看起來好一些。濃霧從山腳又慢慢彌漫上來,他們繼續往前走著。蘇箬把這件事情想了個差不多明白,心情變得愉悅起來,但是依然緊張。默言還有很多招是她沒有見識過的,而她的這個優勢,在某些時候也完全無法發揮。
“你的箜篌是怎么回事?”蘇箬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便隨口問吳德。
吳德說:“和現在沒有關系,還是以后再說吧。”
蘇箬沒有追問。她感覺到濃霧的另外一頭,從高高的山坡上漂礫灘上,那種黑色的、傷心的氣流又開始往下涌動。默言依然不甘心,她再度向著兩個人發來了進攻。而這一回,殺氣格外猛烈,連吳德都感覺到了。他停下腳步,有些困惑地偏了偏腦袋,灰色的霧氣遮蓋住兩人周遭的世界,身旁山坡的一道淺溝中,突然沖出來散發腥味的河水。
默言沖過來的速度很快,但在離他們約有十幾米處,山道的拐角卻停了下來。
吳德還在四處張望。他感覺不到默言的氣息,卻憑借著水妖的直覺,敏銳發現周圍有危險正在潛伏。他不停地問蘇箬:“有什么不對勁嗎?你能感覺到嗎?”
蘇箬沒有說話。她知道為什么默言停留在那里,因為默言心里也在疑惑,她拿不準蘇箬是不是掌握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秘密。蘇箬笑起來,笑聲在冷霧當中聽起來格外瘆人。
吳德一臉緊張:“箬箬,你怎么了?被附身了?”
蘇箬大步流星往前走去,蘇笠在她的血脈中,蘇笠也在默言的血脈中。但是蘇笠是不會與蘇箬為敵的。蘇箬察覺到默言的情緒就像體會自己的感知一樣清楚明確。她往前走著,既不會害怕,也不會擔憂。然后她舉起手機,閃光燈閃了一下。
默言身體閃了過去,她沒有離開,而是后退了幾步,還是站在山路上。隔著濃霧,蘇箬看不清默言的身影,自然也不知道她是怎樣的表情,但是蘇笠已經忠實地將默言的情緒轉告給蘇箬。默言開始擔心了,她在好奇蘇箬的來頭,難道蘇箬一直都在扮豬吃老虎?
蘇箬再次舉起手機,閃光燈一明一滅。吳德匆匆忙忙跑到她身邊,驚訝地看著蘇箬像個拍照狂魔一樣對著濕冷的霧氣一張一張地拍照,水鬼在兩人的周圍,發出凄慘的嚎叫聲。蘇箬拍照估計誤傷了不少水鬼,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拍照狂魔……蘇箬想起娜娜那個摔死在石縫中的倒霉老爸,也許他當年拍照,并不僅僅是拍這座山中未曾竣工的軍事建筑,而是為了捕捉某個虛無縹緲的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