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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恐怖游戲最新章節!
這座醫院里還有其他人嗎?雖然是個小女孩,而且也不見得是“人”,但蘇箬還是加緊腳步跟了上去。
走廊很長,隱隱只能看到盡頭的窗子透進來一點微光,兩側是無數間病房,就像一個個排列整齊的牌位。所有的門上面,淺黃色的油漆已經剝落,顯露出灰白色。有的病房房門緊鎖,有的露著一條縫,蘇箬路過時往門縫里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走廊前不遠是一個很小的空檔處,在那里有兩條向兩側延伸的窄細的走廊,就像伸開的手臂。蘇箬回想著小女孩跑過的方向,向一邊走廊走去。
這條走廊就短多了,一邊墻上還有窗子,顯得很明亮,灰塵在從窗戶斜斜探進來的陽光中飛舞。走了幾步,蘇箬就看到那個小女孩正側對著她站在窗口灑下的陽光中,她穿著破舊的連衣裙,散亂披下來的頭發上好像還沾著一塊一塊的泥,遮擋住了她的臉,在她身后拖著長長的影子。既然有影子,那應該不是鬼吧?
盡管在蘇箬之前的經驗中,有影子也并不等于不是鬼,反而無論如何她總是能見到鬼,蘇箬還是想要和這個小女孩溝通一下。她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清了清嗓子,剛說了句“小盆宇”,小女孩卻已經緩慢地轉過頭望向蘇箬。
用“望”這個字并不十分準確,因為小女孩的眼睛只剩下兩個碩大的黑洞,臉上帶著一些黑色的污跡,不知道是干涸的血塊還是泥土。這個樣子,直接放在娜娜家祖墳里也毫無違和感。蘇箬倒抽了一口冷氣,她還是第一次在這么強烈的光源下看見鬼。她下意識地想要摸那把武|士|刀,又想起來姬遙莘帶她離開的時候,刀就不知道扔到哪了。
蘇箬并沒有感覺到特別的恐懼,大概是鬼臉看多了,也就麻木了,就像在觀賞一場拍得并不怎么樣的電影。
小女孩面對著蘇箬,什么都沒有說,眼眶處兩個可怖的黑洞直勾勾對著蘇箬,就像在等著蘇箬把她的問題問完一樣。蘇箬訕笑了一下,轉身離開。她現在什么都不想問了,而且相信也什么都問不出來。
開始蘇箬的腳步還勉強保持鎮靜,等走到稍微寬一些的走廊后,邁開步子狂奔起來,腳步聲在走廊間回蕩著。她跑了幾步,又回頭去看,什么都沒有,小女孩并沒有跟上來,蘇箬松了口氣。
這家醫院除了她和那個小女孩還會有別人嗎?如果有別人,是不是也都一副鬼樣子?連同蘇箬自己……蘇箬低頭看著雙手,在娜娜家的城堡被木頭碎片扎傷的手心竟然已經痊愈,只是有一點極為淺淡的疤痕,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能讓她知道這個地方曾經受過傷。血管在皮膚下隱隱浮現,粉紅色的毛細血管,青色的靜脈血管,都似證明她的生命還在運轉著。
蘇箬站在墻邊,后背貼著骯臟的墻面,墻皮從頭頂嘩嘩往下落,像下了場雪一樣。蘇箬開始仔細地想整個事情的前因后果。石川沙羅的故事發生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娜娜把她帶到西伯利亞的勒拿河畔時,應當已經是二十一世紀初了,她在那時候受了傷,按照傷口愈合的程度,也許這期間隔了好幾年……
然而想通了這些事情實際上并沒有什么作用,蘇箬既不明白姬遙莘把自己一個人孤零零丟在這里的用意,也不知道她應該做什么。反倒是一個蘇箬一直不愿意去想的問題,忽然間冒了出來,她現在的問題大概并不是死沒死,而是想不想死。
一直以來,蘇箬都有厭世的念頭,在蘇笠自殺之后更是如此。如果不是這樣,她也不會選擇死亡。但是假如在她自殺的時候稍微有一些猶豫,或者是之后被搶救回來了,她還會堅持同樣的選擇嗎?在她真正意義的活了、獲得新生之后,她就再也見不到姬遙莘,見不到蘇笠……蘇箬雙手捂住臉,莫名的痛苦整個席卷了她,讓她在矛盾的拉扯之中想要放聲尖叫。
幾分鐘之后,蘇箬放下了手,神色又恢復了自然,開始向自己的那間病房走去。在醫院里亂跑也許并不是個很明智的選擇,還是守在自己那具“遺體”旁邊比較穩妥。
蘇箬沿著走廊走了很遠,這條走廊太長了,像是永遠無解的迷宮。在印象里,這家二甲醫院就算廢棄了,成了這副鬼樣子,應該也不至于衍生出一條這么逆天的走廊吧……在走得腿都開始有點發酸之后,蘇箬開始發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