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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情分是情分，規定是規定，兩碼事。”續堯說，“樂瑤現在只是軍人家屬，他沒義務趟這趟渾水。如果真要借他的力，那必須給他一個更有力的身份，至少能保證他師出有名，不然我是不會讓他介入這件事的。”

“你能記得這一點就好。現在塔羅那邊眼紅你的人太多了，不能讓人抓住把柄。”唐燁說，“對了，你跟樂瑤的婚配信息被更改的事，燕杰還沒查出來是誰做的？”

“還沒。不過線索指向戴維斯家。”燕杰說，“對方更改完信息之后就及時把痕跡消除了，而且我們并沒有在這件事上事先做準備，所以確實很難查到明確的證據證明就是戴維斯家做的。但奧德里奇·戴維斯手下有個智能助理，我最近發現他在續哥和小樂先生的婚配信息出來之前，曾頻繁出入過婚配系統。”

“奧德里奇這兩年一直被續堯壓制，老戴維斯又野心勃勃，就算是他們也不奇怪。”唐燁說，“自從有消息傳雀之心在華夏星之后，各種問題就接踵而至，牛鬼蛇神也多，有多少人想取續堯而代之。”

戴維斯家族掌握著第十七軍，老戴維斯是第十七軍軍長，而他的兒子奧德里奇可以說是這些年最不服續堯的alpha之一。至于“雀之心”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某種寶石，但它實際卻是一張地圖，一張據說是能讓得到它的人統一整個星際的地圖。

這幾年但凡有點能力的國家都想得到它，但目前為止還沒有哪一個國家見過它到底長什么模樣。只知道這東西是一張古老的羊皮卷，據說是用雀心之血繪制而成，所以叫“雀之心”。

大多數人認為雀之心上記錄的很可能是某個寶藏的位置。但是也有一部分人認為這東西根本就不存在。

續堯以前也認為這東西存在的可能性很低，所以他會留在華夏星，除了奉上級之命尋找這個東西之外，其實更多的是因為喜歡這里。但是樂瑤來了之后，他突然有個奇怪的想法：

或許雀之心確實存在。它不是什么寶藏，它很可能是某種力量。

“奧德里奇就是個瘋子。”唐燁說，“當年我們都在同一所軍校，他跟續堯就一直不對付。這人可能真是從小被捧慣了，完全無法忍受有人比他強。”

“反正當時更改婚配信息的人對續哥肯定是沒安什么好心了。不過我猜，對方肯定沒想到小樂先生會是現在這樣，溫和善良，還對續哥百依百順的。”

續堯摸了摸臉，笑而不語。

溫和善良倒是真的，百依百順？不存在的。小兔子的牙利得很，一不小心就蹦起來咬你一口。

直到下飛行器的時候，續堯也沒摘下罩帽。外面天氣炎熱，光線過強，就連關軍長都戴著帽子呢。關軍長是到了指揮中心之后才把帽子摘下來。他身形高大，兩鬢斑白，眉間一股正氣，走路的時候喜歡背著手。

“今年春季的整體溫度比照去年有什么明顯變化沒有？”他在主位上坐下來便問續堯。

“略有下降，但不明顯。”續堯說，“雨水倒是明顯比去年少。”

“那還不錯。去年雨水太多，你們這邊抗災的壓力不小。”關軍長喝了口水，“對了，我聽說唐燁前陣子受傷，怎么樣？恢復好了？”

“多謝首長關心，已經沒有大礙了。”唐燁說。

“那就好。”關軍長說完冷不丁發現一屋子人突然靜下來了，不由也跟著頓了一下。他看到所有人都在往續堯那兒看，也跟著看過去，然后就發現續堯把罩帽摘也來之后臉上好明顯一個大牙印！他頓時把眉頭一緊：“續堯你臉怎么回事？”

此刻指揮中心有續堯、唐燁、燕杰、還有關軍長，以及關軍長的兩名親衛和一名副官。一共七個人。

續堯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昨晚把我媳婦兒惹急了，他咬的。”

雖然那很明顯是人咬的牙印，但是續堯這么直白坦蕩地說出來，還是讓整個屋子里的人懵了一下。唐燁和燕杰心里不約而同地閃過同一個想法：喲呵！小樂先生那么辣的嗎？！

關軍長說：“看來你這小媳婦兒脾氣不小。”

續堯跟沒事人一樣，笑著告訴關軍長：“那真沒有。主要是這兩天有點兒逗狠了。”

關軍長略有些意外地看著續堯眼底的笑意。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一開始續堯并沒想娶樂家那孩子。那孩子風評不好，樂斐山一年到頭被氣個半死，他還想著續堯把樂瑤娶來是有什么特殊用意呢。而之前接到的電話也恰恰證明了這一點。可現在看來也并非如此？

關軍長多少有些好奇，但畢竟人多，他便也沒繼續說樂瑤的事，只是告訴續堯：“等一會兒出去轉轉之后回來，你帶我見見你家那個小家伙。敢在你臉上下口，這孩子有前途。”

續堯笑說：“好的首長。”

關軍長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視察工作便也沒做到太遠。而這段時間，樂瑤自然是忙著準備大餐。他確認家里什么調料都不缺之后去了趟冷棚，然后買了一堆的菜和水果。他拿不動，就借了冷棚里的推菜小車吭哧吭哧推到家里來了。

明叔看到樂瑤費勁巴拉推車進院子，趕忙過來搭把手：“您怎么沒叫我呢，這得累壞了吧？”

樂瑤說：“我看您忙呢，就沒叫您。首長說晚上老領導要來家里吃飯，所以我得多準備點吃的。”

他把續堯給咬了，晚上怎么著也得將功補過啊，要不然讓老領導看到算怎么回事？雖然那又不是他的老領導，但是總歸對續堯影響不好。

明叔覺著車比樂瑤都大，瞅著這小孩兒這么勤快還怪欣慰的。他趕緊幫忙把菜送進屋里，之后還留下來幫樂瑤打下手。

“明叔，這位老領導平時對續堯好么？”樂瑤說，“要是好我就多做點好吃的，要是不好，那我就做點一般好吃的。”

“好。關首長的配偶也是名alpha，兩人沒孩子，再加上關首長跟老首長是至交，所以他把咱們首長當親兒子。”

“啊，那咱們首長的親生父母呢？”樂瑤登記的時候也沒看到關于這一點的信息，后來去續堯在星都的房子也沒見到續堯的父母親。他就以前聽江欣朵說過一次，說續堯父母都不在了。

關于續堯父母的事情樂瑤以前就想問，但總覺得那會兒跟誰都不熟，不好問。再后來他在網上看到了各種言論，五花八門的，也不知道哪個是對的，就更不好問了，免得讓續堯聽了不好受。

明叔沉默好一會兒說：“首長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犧牲了。”

第38章 亡靈軍團

“那一年首長也就四歲吧。”明叔說, “老首長任十二軍天鷹師的師長, 當時我還是他的親衛兵。那會兒老首長在鐵塔星駐守，一年只能回家一次。有一回也是難得休假, 他就說這次說什么也得放下工作好好陪一陪老婆孩子。然后我們回了星都, 他就帶著夫人和首長去玩兒去了。”

“夏耐小鎮，我不知道小樂先生您聽說過沒有，那里是老首長夫人的家鄉。其實那會兒首長的外公和外婆都已經不在了，那次他們回去就是想讓首長看看母親從小長大的地方。可誰能想到呢, 以往去的時候都還好好的, 就那次趕上了鎮上突發大地震。那天早上我看著首長，老首長和老首長夫人決定趁離開前去學校拜訪老首長夫人的一位恩師。可后來，我是在學校的廢墟里見到了……他們。”最后兩個字明叔說得特別輕, 仿佛只要他這樣說，那一切都不會發生。

“有學生告訴我，當時老首長和老首長夫人本來是可以跑的，就是為了救人，才留在了那兒。”

“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告訴首長這件事，但是那會兒他就特別聰明，不好騙。我們還沒離開夏耐小鎮，他就已經從別人嘴里知道了。那會兒救援還在進行, 首長就蹲在離學校不遠的一處林子里等。一直等到所有救援工作都做完。”

“那、那您沒讓他最后見父母一面嗎？”樂瑤問。

“沒。”明叔說，“他還太小了，當時的情況，心理醫生也不建議。”

樂瑤隱約猜到原因, 只是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

他突然鬼使神差地想到續堯位于星都的那套別墅里，那一整面墻的油畫。那畫里是夜幕降臨時的森林，黑暗、陰沉，讓人一眼看過去就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類似絕望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