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成熊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貴正有些餓著呢,樂瑤一招喚他他即刻過來了。他來的時候自帶一股陰風,把病房里的一份病例本紙頁都給吹了起來,“啪啦啪啦”,明明是平日里聽著再普通不過的聲音,此時聽著卻分外瘆人,并且成功讓屋里的溫度明顯下降。
某種未知的,看不著的東西成功讓首長們心中一顫,卻見樂瑤又點上了一柱香。
樂瑤說:“容貴,你能說說為什么沖那兩個守衛么?還有為什么上唐副師長的身?”
他說話的時候下意識面沖著容貴,但同時也沖著張勖威,因為容貴就在張勖威身后。張勖威看到樂瑤的目光穿過他的身體看他身后,頓覺頭皮一陣發麻,全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他僵硬地往旁邊挪了挪,使了吃奶的勁兒才壓下心中那股發毛的感覺。
容貴“哼”一聲,作弄一般,又飄到張勖威身后。他雖然認了樂瑤這個玄主,但畢竟心中有恨,所以言行舉止總歸學不會溫和親人。
樂瑤卻不慣著他,見他如此,直接坐到了床上,也不看他,免得讓首長們覺得害怕。
容貴一看樂瑤不配合他,覺得不好玩兒,便狠狠吸了口香食,說道:“誰讓他們挖了我家?我被活活餓死之后,我那惡毒的繼室和她的小野種也沒給我找個好地方埋了,就裹了麻席子往山上一扔,任那野狗蟲鳥食我肉身。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到處被那些有家有后人惦記的鬼嘲笑。后來我好不容易找了個自己相中的地方,這些人倒好,一來就給我挖了!”
樂瑤認真聽完,轉首告訴在場的人:“他說你們把他的家挖了。”說完又問容貴:“那你家大概在什么位置上?”
容貴說:“就一個山洞里。我聽到他們都叫‘達庫倫山’。”
樂瑤說:“他說在一個山洞里,你們都叫那達庫倫山。”
樂瑤這話一說完,屋子里的氣氛突然微妙地滯了一下,連續堯都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容貴回答完了,“食”著香。樂瑤見續堯他們的反應便知道容貴說得肯定沒錯了,又問容貴:“那你昨晚回去住哪了?”
容貴說:“還能住哪?隨便找個空墳對付一晚。這年頭空墳都不好找了,災難過后這頭幾乎什么都沒剩下,也虧得我是個老鬼,飄的地方多了多少識得些空地方。”
樂瑤說:“對不住。改日我得了空給你燒間屋子,再立個墳。”
容貴皺眉:“當真?”
樂瑤說:“自然當真。”
容貴眼底猛的一酸,卻恍然想起來自己早已流不出眼淚。于是他又狠狠吸了口香食。他看了看明明應該看不到他,卻準確地摸準了他所在方位的續師長,那雙干瘦的手在窗口劃了好幾下。他似乎還想告訴樂瑤一些什么,但最終又什么都沒說。待香徹底燃盡了,才留下一句:“沒旁的事我先回了。”
樂瑤點點頭。
等容貴走了,樂瑤才發現后面那么久的時間首長們居然一直沒出聲。
好像石化了,除了續堯。
“你之前說什么燒煩惱屋,看來也是送人住處?”續堯素來機敏,一下就想到了海邊那個坑爹的紙盒箱別墅。
“啊,那是給紀風宇的,他都已經住上了。”樂瑤說,“其實應該弄更好點的,不過我當時實在太窮了,就對付了一下下,嘿嘿。”
“剛才的那個人……亡靈,你說要給他燒紙屋,他的家既然是我們的人挖壞的,那這錢我來出。”續堯說,“你給他弄個好點的。”
“好,我替他謝謝首長。”樂瑤說,“還有啊首長,我建議是盡快幫唐副師長除怨招魂,因為外面的各種不確定因素實在是太多,他的魂魄都被沖散好幾天了,時間越久越難辦。”
“……是么?”
“是啊!”
其他人不敢出聲,總覺得首長的表情看起來波濤暗涌,似在算計著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夫人臉上,一錯不錯地看著,而夫人則昂首挺胸,接受檢閱一樣迎視著首長的目光。
其實樂瑤都快撐不住了,但是一想到續堯抱魚的畫面,他硬是讓自己沒有笑出聲。
最終,續堯告訴明叔:“讓廚房留一條活魚備著,至于什么時候用,問樂瑤。”
明叔說:“好的首長。”
樂瑤說:“我看要不就明天吧?”樂瑤隨意在指上掐算兩下:“我掐指一算,明天可是諸事大吉的好日子。”
續堯瞅瞅他,沒應聲。他轉首對其他人說:“今天先到這,有任何問題回頭給我發消息。”
突然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除了樂瑤在場所有人都要花點時間消化一下才行,自然對續堯的話沒有異議,續堯便去隔壁看了看唐燁之后離開病房區。
樂瑤趕緊帶著他的一堆雞零狗碎“叮鈴叮鈴”跟上了。身后留下的人看著他的背影,神情復雜。
半晌,輕機甲團長張勖威對他的副團長說:“柯洋啊,我那屋這兩天好像是溫控系統出點問題,悶得要命,要不今晚我上你那擠擠?”
柯洋說:“行!沒問題!”
這時重機甲團的兩位團長也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對于那些能看到的東西,再厲害他們也不會慫,但是這個看不著的實在是讓人心里沒底。
“院長,還是您淡定。”醫生是要值班的,所以不能回去,要說心里發毛,他才是心里最發毛那個,因為他還要時不時觀察唐燁的狀況,而唐燁的病房就挨著樂瑤剛剛“施法”的病房。
院長默默擦了擦手心,沒說話。
續堯和樂瑤回去的路上,樂瑤一直晃著他的小恐龍鈴鐺,時不時還哼個小曲。
曲子很陌生,但還挺好聽。
“你好像很開心?”續堯問。
“當然開心。能用自己的能力去幫助別人,不值得開心嗎?”樂瑤說,“明天會更開心的。”
“因為我要出洋相?”
樂瑤心說是啊是啊!面上卻十分嚴肅:“怎么可能!我是那種人嗎?!”
續堯不回答。等回家兩人都躺上了床,續堯才問樂瑤:“我拿到魚之后在扔到海里之前能不能把魚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