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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計道:「只有一個。不過爺請放心,再添三位也不會局促。」
東瀛上等池間內陳設雅致,分為內外兩間,外間設著桌椅席榻,桌上有茶水果品,軟榻上鋪著細竹涼席,墻上的字畫雖非名家手筆,卻也撐起了幾分雅致,門邊跪著五名少女,伏身行禮,我與柳桐倚都道起身,幾個女子卻依然跪著,小伙計道:「她們是正宗的東瀛姑娘,都是這樣跪著服侍客人的,幾位爺習慣就好。」
萬千山道:「若要寬衣,她們夠得見么?」
小伙計連忙道:「需要站起來的時候,自然就站起來了。」
我等只得一步步體會。先讓那小伙計退下。屋內的地面是長木鋪就,極其乾凈,我三人走進室內,身后便有一名少女手拿布巾膝行擦洗地面,她的衣飾與其馀四名女子不同,看樣子是專司此職。
萬千山先在軟榻上坐下,就有一名女子膝行到他面前,為他脫下雙履,我與柳桐倚亦是這般各有一女子服侍。等到寬衣時,跪地的少女果然站了起來,一直溫馴地低著頭,手法也格外輕柔,衣領處露出雪白的頸項,甚有番邦韻味。
我正稍作賞玩,眼角的馀光卻瞥見另一名女子正替柳桐倚寬下外衫,襯袍處衣襟半開,內間池水騰來的霧氣中,卻與平常的柳桐倚不大相同。
內間霧氣騰騰,一汪熱水清透見底,浸在其中十分舒適。三名女子跪在池沿邊服侍,按捏推拿的力道稍嫌弱了,但另有一種貼心之感。
萬千山顯然是個慣客,靠在池邊任身后的女子在他頸肩處按捏,兀自與我和柳桐倚間談,柳桐倚在他身邊不遠處,照例話不甚多,斜靠在池邊,略有慵懶之態。昔日我曾夢寐以求見一見不穿衣服的柳相,此時得償夙愿,心中感覺有些復雜的異樣。
些許時候后,第四名女子捧著一個託盤在池邊跪下,託盤內放著銀壺酒盞,萬千山就著服侍他的女子的手飲下一杯酒,抓住那女子的手腕向下一拉,池水飛濺,那女子跌在他懷中,溫順地主動仰首,萬千山在水中扯開她的衣裙,霎時已纏在一起。
在我身側推拿按捏的女子滑身入水,嬌嫩的雙唇酒香飄逸,我品她口中之酒,綿甜濃香,但少了醇厚的酒意,倒有些像糖水。我將其推開稍許,一眼望見服侍柳桐倚的那女子正攀坐在柳桐倚身上,兩人雙唇相接。
我起身出了池到外間去,服侍我那女子跟過來,見我披上里袍坐在榻上,就跪在榻邊仰首看我,神色微有些惶恐。
我向她擺擺手,「你去里間服侍那兩位爺吧,我在這里歇一歇。」
她立刻順從地走了,竟然聽得懂我的話,我想這幾個女子可能不是東瀛來的,說不定就出自東平城本地。
萬千山與柳桐倚不知一時半刻出不出得來,我暫時在軟榻上困了個小覺。
夢中又回到京城,雅室之內,楚尋為我斟滿面前的酒杯,對面那人攬過身側的美姬入懷,舉著玉杯笑向我道:「今日之酒可還入得了王爺的口?」
我聽得自己道:「云大夫難得雅興親自煨的花雕,誰說得了不好?」
出得馥香苑時,萬千山很是意猶未盡地長嘆一口氣:「趙兄與梅兄的眼光真真是高,今天這幾個女子已是中上之資,你二人一個沾上就走,另一個也只敷衍片刻,在下便也沒興致多呆,唉。」
我拱手賠了不是:「在下今天不知為何,意興闌珊。說好要做東,反掃了萬兄的興致,真是對不住。」
柳桐倚的神色自方才起就有些異樣,似乎若有所思,此時忽然凝眉道:「浴堂中的幾位東瀛女子,舉止中的可疑之處甚多。」
我道:「當然可疑,剛從東瀛運過來的女子,怎么可能聽得懂我朝言語?肯定是東平本地的姑娘。」
柳桐倚搖頭,「不是指這個。她們一直跪在地上,似乎對我們的衣服之下十分感興趣。之后在池中一番主動,更是似有所圖。」
我和萬千山同時看了看他,咳嗽兩聲。
我道:「咳……然……梅老闆,這幾個女子,自然是有所圖的……她們圖的……咳咳……」
萬千山接話道:「是啊……咳咳……能讓她們有所圖也是對在下和二位的肯定么,哈哈~~」
柳桐倚一本正經地看著我:「你真的沒有發現那幾名女子在刻意察探我們的身體?我還以為你提前出去是有所察覺。」
他的聲音不算大,我下意識地立刻向四周看了看,還好,貌似沒人聽見。
萬千山大笑道:「梅兄真乃妙人也。不錯,可惜我們沒有滿足她們,那幾個女子必定失望得很!」
柳桐倚眉頭緊皺,「我所指不是此意,而是那幾個女子的確……」
他話未落音,我停下腳步。
前方,有一人緩緩從旁側巷口踱出,站在前方十步處。
燈火耀目,滿街喧囂。他負手看向這方。
「叔,東瀛女子合心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