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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禮安慰我,「皇叔不必太憂心,玳王最近已好了很多,他現在也只是在和那個客商談,未必就買。」
他肯不買才怪,我向啟禮道:「我這幾天府中有些事情,不然你替我告訴他一聲,柳丞相是識貨之人,讓他請柳丞相和他一道看看物件,牢靠些。」
能防止啟檀花空我懷王府的唯一救星就是柳桐倚,可惜那日水榭之后,我再出面請他,有些尷尬,只能啟檀自己去請。
正說著,宗王和福王也先后到了,見禮之后落座,宗王盯著我手中的扇子,道:「此殿之內,懷王弟搖扇是否有些不妥。」
我合起扇子,收回袖中,「多謝王兄提點,是我疏忽不敬了。」
宗王盯著本王又看了看,沒再說什么。
宗王與嘉王一樣,一向不大看得慣我。但他看不慣我的緣故與嘉王不同。
宗王承源在我等幾王之中,年紀最長,性情忠厚耿直,他早年也曾在我爹手下做過副將,雖然年紀比我爹大,但一直很敬佩我爹這個小皇叔,我爹過世之后,他還對我娘與我多有照顧,后來我染上了那點癖好,宗王大怒,曾經數次拍案教訓我,可惜我屢教不改,宗王遂與懷王府不再往來。
他一直覺得我事事無成,辱沒了我爹留下的這個懷王頭銜上的英名,兼又有讓人不齒之癖,故而每每見到我,都會露出一副沉痛的神色。
我看見他那副神情,往往也會生出一些愧疚之意,他沉痛,我不自在,心里都堵得慌,因此一般不到萬不得已本王與宗王不怎么見面。
我收起扇子后,殿中的氣氛又僵了一些,幸虧正在此時,皇上駕到了。
啟赭神情肅然,雙眉微皺,看來此番商議的是件大事。等叩拜完畢,我與眾王重新落座后,啟赭方才道:「朕今日請諸位皇叔前來,是有一件事關社稷,卻又難在朝堂上公議之事,想先與幾位皇叔商量。」
我等都紛紛恭敬屏息傾聽,啟赭停頓片刻,方才道:「前幾日那赫國派使者來朝,商議和談,愿意進獻兩座城池,年年朝貢,永世稱臣。」
此話一出,在座的其馀幾王都面露喜悅,宗王與嘉王的悅色更甚,那赫國與我朝交兵數年,我爹年輕的時候就在打,打到新岔換舊岔,那赫國的老王也崩了,他的獨生女兒繼位,我朝本以為換個女人掌權,能討一點便宜,立刻整旗鼓出兵,誰料女王當時才十幾歲的小姑娘,竟然是個不輸男子的非善茬,親自率兵迎戰,斬了我軍一員大將,又再度打個難分難解。
可它蠻夷小國,實在經不住幾十年打仗,自四五年前休戰之后,便不再騷擾邊關,聽說還用了幾個漢人文士為官,休養生息。這次派使者來議和,竟然愿意稱臣,實在是件大好事。
但我皇帝堂侄的臉色如此凝重,恐怕這個和談并非如此輕易,那赫國那里又提了些什么條件。
我謹慎地道:「自皇上親政以來,廣施仁政,天下安樂富足,蠻夷小國折服在我天朝盛世與皇上的英明睿智之下,主動俯首稱臣,乃是順理成章之事。只是蠻夷多詐,不知是否會提一些不知高低的要求。」
果然,啟赭肅然地嘆了口氣道:「讓朕頭疼的,正是此事。那赫國的使者提了項請求,朕不知該如何回復。」
我道:「能讓皇上頭疼,必然很麻煩,難道他們年年上貢,也要我朝賜年年賜他們金帛?或者想學些農耕之術或借些糧食種子之類?」
各蠻國都不擅五穀耕種,一向對綢緞織染術也十分渴慕。
我又跟著玩笑道:「還好,那赫國的老王早崩了,現在是個女王在位,否則便要與我朝和親,娶位公主了。那女王總不至于也提和親,向我們要個皇子吧。」
啟赭抬起眼,直直地望著我,緩緩地點了點頭。
殿中一時有些靜。
啟赭長嘆一聲,神色依然肅然,「皇叔,不幸被你言中了,那赫國的使臣道,他們女王青春正盛,未有配偶,一向仰慕我天朝男子好才華美儀錶,愿求一王夫,共用王位,共治國土,亦以示稱臣議和之誠意。」
本王與幾位王兄和啟禮王侄皆被震驚。嘉王沉痛搖頭道:「蠻夷女子,行事實在驚世駭俗。」
福王也搖頭:「荒唐,太荒唐了!難道整個那赫國,竟找不出一個可以和女王成親的男人?」
宗王斂眉道:「那赫國的男子短小粗壯,與我朝,的確無法相比。」
祿王道:「從來只有和親公主,難道本朝竟要出和親相公?流傳到后世,必定是個笑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