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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難過嗎?”游嶼問。
白姨聽罷,笑了下,沒說話。
她看著游嶼吃完,游嶼放下碗筷時,她忽然低頭用手抹了把眼睛。
“難過。”她說。
“我前年才到你家,總想著他還能再撐會……就一會……”白姨淚眼朦朧說,“我孩子都不允許我嫁過來,他們說他快死了,嫁過去準備后事都需要錢,是個累贅。”
“可是,可他對我真的很好。”
游嶼抽了張紙巾,輕輕按在她眼睛上。白姨身體僵了下,很快捂著臉埋在游嶼懷中哭泣。她的聲音不算好聽,有種男人聲音般的雄厚感,但又哭得像十七八歲經歷青春期的小姑娘。兩者之間,有種莫名的違和,卻又處處流露出令人不忍的心痛。
他把手放在白姨的肩膀,另一只握著她的手。
平靜道:“如果您聽過我母親的故事,算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方遠很幸運,臨死還有個女人能為他哭一陣子。”游嶼說,“我不知道你有多喜歡他,但很多時候,喜歡這種東西可以被時間磨平。”
他說罷,自己張著嘴失神片刻,又搖頭否認。
喜歡應該不會被磨平,但人總要向前走。
這種感情很廉價,可以對人,可以對畜生,也能對某個根本沒有生命的物件。
他說,回憶比喜歡珍貴,你要是想他,就不要忘記和他生活過的分秒,很小的一件事都是他存在過的印記。
“白姨,這些我和我媽媽都沒辦法給他。”游嶼說,“但你可以。”
白姨與前夫育有兩子,在城里做包工頭,老大叫包平,老二叫包安。他們到的時候白姨剛好從游嶼房里出來,見母親眼睛紅腫抽噎不止,以為游嶼讓白姨受了委屈,沖進去破口大罵。
“你們方家算是個什么東西?老子死了兒子還不安生。我媽進你家門不是給你們做牛做馬,老子活這么多年就沒見過你們這一家子吸血鬼。”包安邊罵邊揮舞著拳頭朝游嶼沖過來。
包平抓住包安的胳膊,冷道:“別沖動。”
“大哥!”包安急道,“攔我干什么。”
他指著游嶼的臉,“以前聽人說方遠那孫子有個漂亮老婆,生了個兒子跑了。就是這個小白臉!看著人模人樣,說不定跟他那個媽一樣賤!他媽就是個**!”
“包安!”包平道,“閉嘴!”
白姨被包安剛才沖進去時嚇傻了,此刻總算是回過神來拖住包安,死死抱著他的腰說:“不是,不是!我沒受委屈,游嶼剛剛是在安慰我。”
“老二你別沖動,我沒受委屈,我自己哭的。”白姨見游嶼朝包安走過來,怕包安再動手,急忙向包平求助,“平子你快勸勸你弟弟,大家都是一家人生這么大氣干嘛!”
包平沒發火卻也沒攔,游嶼一步步靠近時,緊盯著游嶼。
游嶼與包安只有一步的距離,掙扎著的包安忽然停了下來,游嶼笑道:“原來是個紙老虎。”
包安在他跨第一步的時候便不敢與他對視,兩個人近距離時,剛才還凌人的氣勢瞬間消減不少。
“我呸!”包安朝游嶼吐了口痰。
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