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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挺高興。”游嶼悻悻道,只在自己面前顯得局促,楊家人面前挺熱情,尤其和楊程昱聊到孩子的時候。
讓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外人,楊程昱已經在他沒有發覺時逐漸取代他的位置。
游嶼咬著筷子想,可能當自己跳樓的一瞬,生活已經注定會發生改變。
而當他不再畫畫時,舒少媛和自己的距離已經是天涯。
游嶼淺笑著對薄覃桉說,“我想了很久,從去年到今年,我一直在做選擇,但每次選擇都讓我覺得其實她給我的路才是最正確的。”
“除了她和陳老師,沒人勸我學畫畫,我收獲了很多鼓勵。”
人世間的所有苦難與幸福并不會感同身受,哪怕游嶼崩潰,與他最親近的傅刑除了心疼也不會有更多的觸動。
我,游嶼眼皮顫了下,但仍舊勾唇露出格外明媚的笑容,但笑容這種東西實在是太脆弱了,只要稍稍動下唇角便會消失。
他聲音很低,但不至于聽不到。
“薄醫生,我想重新畫畫。”
并不是為了自己,其實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做這個決定,潛意識里這個決定讓他覺得正確,他始終是要走這條路,何必彎彎繞繞那么多,最后迷失方向。
趁現在還未放下太久,一切都能拿得起。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游嶼用筷子戳碗中的米飯。
“我只是覺得,可能這就是我的命。”
小孩提“命”這個字眼時,大人們會經常不以為然,覺得他們的人生還未開始,萬千世界沒經歷過,怎么配提命這個字。
在別人對未來迷茫時,游嶼已經看清日后自己會長成什么模樣。
這令他感到害怕。
游嶼強撐著笑對薄覃桉說。
“薄醫生,您夸夸我吧。”
“我媽媽她,好像從來只夸我的畫。”
薄覃桉不說話,只是看著游嶼的表情一步步崩塌。
在游嶼落淚時,他對游嶼說。
“游嶼,到我這邊來。”
少年建筑數年的壁壘,被一擊即破。
第三十八章
他的眼淚并沒有落下,或者說在落下前就被薄覃桉用紙巾按住眼睛,他一閉眼,濕潤便從眼角都轉移至干燥且帶著男人掌心溫熱的紙巾中。
游嶼被薄覃桉帶至身旁,他伏在他的膝上,薄覃桉衣服中帶著的消毒水味仿佛鎮定劑般安撫著他的情緒。
薄覃桉沒說話,游嶼發不出一絲聲音,室內安靜到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到。游嶼雙手緊緊抓著薄覃桉覆蓋住他眼睛的那只手,他的指尖在顫抖,但沒之前那么劇烈。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情緒才徹底平復,與此同時薄覃桉的聲音也終于落下。
“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游嶼,我希望你也能明白這一點。”
游嶼啞著嗓子說,我不明白。
沒關系,薄覃桉摸摸他的后頸。“你還小,現實允許小孩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