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幻的炮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是是,您說的對?!笔嫔冁略捯魟偮?,電話那頭又傳來青年的聲音,楊程昱問道:“小嶼找到了嗎?”
“找到了。”盡管舒少媛捂著話筒,但因離得太近,聲音還是一絲不落順著電流傳到游嶼這里。
游嶼慢騰騰收回手,在安全帶的束縛下他沒法彎腰,只能用雙手捂住眼睛,一直緊繃的嘴角逐漸破裂,緊接著他的掌心被濕潤浸潤,順著手掌的紋路向下,淹沒青綠色的血管,染透包裹著紅色血液的皮肉。
楊程昱的聲音好像是鋒利的冰刃,乘著寒風將他一點點割裂,他從冰刃的反光面看到舒少媛的笑臉,看到楊程昱的笑臉,看著他們相處融洽地無法再容下一個游嶼。
哭聲泄露前,通話結束,薄覃桉將車開到路邊停下,將車內暖氣開足后下車。
游嶼終于在無人的黑夜從無聲地落淚轉為抽泣,再轉為放聲大哭。
哭得背過氣前,靠近他的車門被男人打開,薄覃桉說:“下車?!?
“我不要!”游嶼哭得大腦充血,眼前模糊什么都看不到,薄覃桉高大的身影在他這里也僅僅只能感受到一個輪廓。
薄覃桉的目光沉靜,就好像是局外人冷眼旁觀,每一道視線都令游嶼覺得難堪,令他覺得自己丟臉極了。
他胡亂抓住車門往回拉,下一秒被薄覃桉單手把住,可游嶼仍舊不打算放棄,他雙手使勁想從薄覃桉這里奪回車門的控制權。
可少年太累了,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連續抄寫幾個小時的手,哭泣缺氧的大腦,發軟靠在車椅上的身體,怎么可能奪得過一個成年男人。
更何況還是個經常上手術臺的醫生。
他甚至凌亂地找不到打開安全帶的鎖扣。
他將自己的情緒整理地一塌糊涂,全部以最丟臉的狀態呈現給薄覃桉。
薄覃桉幫游嶼解開安全帶,游嶼立即跳下車順著公路邊緣向前跑,郊區凌晨沒人更別提車,空曠的公路正適合游嶼這種失去理智的小孩肆意發瘋。
游嶼一邊跑一邊喊,跑累了就坐在地上休息,喊累了就停下腳步讓嗓子休息,休息夠后繼續像個瘋子般踉蹌地向前。風從他臉前擦過,將他臉頰上的淚風干,蟄地皮膚生疼。
他身后一直有盞比路燈還要明亮的大燈,那是薄覃桉的車燈。
不知道怎么被薄覃桉帶回去,更不知道這夜自己瘋了多久,有沒有胡言亂語,游嶼渾身疼痛地被噩夢驚醒。他提不起一絲力氣,嗓子更是發不出丁點聲音。
身上的衣服被人換過,是游嶼上次來時薄邵意借給自己穿的居家服。
游嶼搖搖晃晃下地,扶著墻走到門邊,再到樓梯角,向一樓望去。
好巧不巧,一樓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人也正好抬頭,二人對視,游嶼聲帶疲憊,說句話都有氣無力,“羅景?!?
羅景那張臉太過艷麗,讓游嶼不得不對自己此時的狼狽而感到羞愧抬不起頭。
羅景對游嶼笑道:“雞湯燉了一晚,我去盛,你下來喝點?!?
喔,會做飯的是羅景,游嶼下意識想。
“昨晚覃桉帶你回來差點嚇壞我。”羅景同游嶼坐在餐桌邊,游嶼低頭喝湯,他心有余悸道:“好好一小孩,前段時間還見過?!?
羅景貼心地將雞肉撕爛放在小碟中讓游嶼就著小菜吃,“多吃點,飯后吃藥再睡會?!?
“藥?”游嶼握著勺子的手一頓。
“你發燒了。”羅景說,“昨晚覃桉還給你打了一針。”
游嶼下意識去手背上找針眼,卻聽到羅景繼續說,別找啦,覃桉給你屁股上來了一針。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