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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覃桉扶著游嶼下床,游嶼的手剛碰到他的手臂便縮回去,他問:“我媽媽還在外邊等我,我現在……”
“沒關系。”薄覃桉心平氣和道:“帶你去其他診室。”
“我,我不去。”游嶼聽罷整個人立即縮回診療臺,雙手緊緊反扣住臺沿,指尖泛白掌心通紅。
“難道要我現在出去找你家長嗎?”
世界上最誠實的是身體,世界上看穿謊言的是醫生,身體不會造假,精密而冰涼的機器記錄事實,任何病癥,無論如何隱瞞都不會逃過醫生的雙眼。醫生用經驗判斷,用事實證明。
舒少媛去醫院看游嶼的次數都屈指可數,但對薄覃桉記憶猶新。
因為薄醫生這張任誰看了都會過目不忘的臉。
舒少媛坐在走廊,看到薄覃桉扶游嶼走出來時提著包包站起驚訝道:“是您?”
她又把視線放到游嶼身上,游嶼的臉色略顯蒼白,薄覃桉又是游嶼之前在急診的醫生,舒少媛立即聯想到許多不太好的事,“醫生,我家孩子他。”
“恢復的很好。”薄覃桉對舒少媛說,“我帶孩子去做檢查,一會還會回來,您可以在這等待。”
舒少媛鮮少到醫院,醫院人滿為患大廳內吵吵嚷嚷的,她聽到薄覃桉愿意帶游嶼去做檢查自然高興道,“謝謝您,我就坐在這等,有什么事您叫我。”
游嶼被薄覃桉扶著,幾度欲言又止,最終低著頭聽舒少媛對薄覃桉道謝。
薄覃桉帶游嶼去了急診的休息室,急診是整個醫院最忙的地方,只有剛進去時迎面來的護士看到他向他打了個招呼。不遠處的人渾身是血,出血口在手臂,粘稠的血液源源不斷從敞開的血口噴涌而出,護士高喊值班醫生的名字。
“周醫生!周未!”
“周醫生!”
更遠的護士長在此時也加入呼喊行列:“小周!小周!”
護士長扯住抱著醫療器械奔跑的實習生,“周醫生呢!叫周醫生!”
“這!”
“嘶啦!”最右側那一排拉著白色簾子的急救床其中一間猛地露出一個手持氣管插管器械的醫生。
周未先是看了下第一次叫自己的護士,又盯著護士長身邊的病人觀察片刻才又扯著嗓子喊:“先止血!先帶去清洗,一會我這忙完縫合。護士長你那個怎么回事?先帶去……薄覃桉?你怎么來了?縫合的那個給他給他!”
周未面露喜色,似乎挺佩服自己眼睛在人群中隨意一掃,就這么輕而易舉將薄醫生給擇了出來。
也不知怎么的,聽到周未這一聲喊,游嶼莫名松了口氣,“薄醫生,您現在這么忙我就不打攪,沒關系,我自己可以回去。”他連給薄覃桉后話的機會都堵死,只待他同意,自己便立即回去找舒少媛。
“先去休息室。”護士已經帶著病人朝他們這邊走過來了,薄覃桉顯然沒把游嶼的話聽進去,長臂一撈直接將游嶼扛了起來,幾步跨到休息室將游嶼塞進去關好門。
他甚至沒給游嶼掙扎的機會,更沒收了他的拐杖。
游嶼聽到門芯扣上的咔噠聲后,掙扎的欲望也隨之熄滅,一蹦一跳去找能夠坐下休息的地方。
醫生的休息室無非是床和擺放各式充饑食物的長桌,這間休息室收拾地整整齊齊,昏暗一角擺張單人床,靠近窗戶的地方擺放直徑大約一米的圓桌,還有個棕色的小花盆,里頭是還未長大的龜背竹,兩根瘦弱的竹竿頂著比手掌還大的寬葉,搖搖欲墜。
圓桌上的書籍似乎是翻了很多次,封皮邊緣已經被磨地起了毛邊,卻又在所有者的保護下書角并未卷起來。
翻開第一頁,右下角整齊寫著“薄覃桉”三個字。
游嶼將其他書也挨著看了遍,主人都來自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