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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嶼趁方便,也為了吃膠囊藥片時不被外頭裹著藥的米殼黏住喉嚨眼,索性將藥粉直接灑進嘴中咬牙跺腳咽下去。
以前都是這么做的,正當順利進行,但薄覃桉那邊的電話回話越來越奇怪,就像是電視劇中妻子來查房般丈夫心虛不負責的回答。只聯想到一半游嶼便忍不住想笑,還沒笑出聲,只吸一口氣,藥粉全部撲向喉嚨眼,緊接著他整個人都陷入藥粉帶來的刺激中。
少年后悔的心情就像是現在落下的淚,薄覃桉去樓下取一瓶冰水上來游嶼大口喝下去才深呼吸好幾次緩過來。
也不知怎么的,總在薄覃桉面前出洋相。
丟人都要丟到姥姥家。
此刻游嶼什么都不想做,更不想解釋,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既然沒有地洞,就需要臨時做個洞出來,行動家游嶼的想法又是先從手腳開始,不過腦子。說到做到,他用被子將自己整個人都裹住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眶紅紅的,眼睛又亮又委屈。
丟人就藏起來,掩耳盜鈴也算,一葉障目也認了,總之世上千千萬萬種化解尷尬的方法,游嶼偏偏選擇最笨最原始最令人忍俊不禁的那種。
薄覃桉不怎么帶孩子,薄邵意也總是丟給保姆,他沒見過小孩這樣,倒是饒有興趣地觀察,站在游嶼面前。
不走了。
被白色被子裹成一小團的少年在被子里因尷尬體溫變得越來越高,后背細細密密出了一層的汗,腳趾也因此發麻,緊緊抓住被角的雙手在發顫,躲藏在被中的臉紅透了,像熟透的蜜桃。他額前柔軟的發逐漸被汗蒸騰地塌下去,和濕潤混在一起。
最終他音調都打著顫,像剛蒸出來的糯米那樣黏膩而帶有天然的甜度。
“薄醫生,您別看我了。”
“我……”我真的要被您的注視殺死。
薄覃桉嚴肅地盯著游嶼,游嶼話音落下許久都沒能讓他轉變表情,游嶼越來越崩潰,就像是建好的大廈頃刻坍塌那樣,土崩瓦解支離破碎。
“以前也這樣嗎?”薄覃桉扶住即將倒下的游嶼。
“什,什么?”游嶼下意識問。
“以前也這么喜歡臉紅?”
當然沒有!
游嶼趁勢將自己外露的眼睛也裹住,在熱度的趨勢下,他咬著唇靜待體溫恢復平衡。被外沒有任何聲音,安靜地讓他覺得薄覃桉似乎已經走了。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實在是堅持不住要被被子憋死,本著不就一張臉豁出去就豁出去的原則將被子拋開。拋開那刻,他又傻了。
房間內哪里還見薄覃桉的影子,就連他放在地上的文件也隨著主人無聲無息消失,被他喝空的玻璃杯又重新裝滿熱水,倒是礦泉水瓶中的水少了點。
游嶼用手試試溫度,是適口的溫度,應該是薄覃桉將礦泉水與溫水壺的水摻在一起……
這一切都在無聲中進行,他毫無察覺。
游嶼將剩下的藥全部吞掉,也不管什么十分鐘吃一種還是五分鐘等待,吃完后躺在床上發呆。
又像是出院那晚的失眠,他睜著眼看太陽從東邊升起,窗戶上結滿水霧,花園中的花含苞盛放。
他來到薄邵意家的第二天,第一個清晨。
本擔心又要面對薄覃桉,這次游嶼是怎么都下不了決定,好在薄邵意說薄覃桉半夜就被禍水叫走啦!
“禍水?”
薄邵意推著游嶼在花園里瞎逛,“對,禍水!”
“什么禍水?”
“唔,放在現在怎么說?小媽?是叫小媽吧,雖然性別為男。”薄邵意略一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