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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正好套到我身上……其實我只是想逃避叫名字那種奇怪的事情。我伸手過去把他臉上的泡沫用掉,他好像愣了一下。
「你干嘛?嚇到喔。」我手又不是咸豬手。
他呆了呆,竟然用著他沾滿泡沫的手握起我的手。「嘿嘿沒有啊。」他笑得一臉天真,手還很故意的往我手摩擦了幾下。
「欸!你很臟欸。」我嫌惡地甩開他的手,把泡沫往他的運動服上開始抹。「幼稚!」
看他邊閃邊叫的樣子我竟然起了更壞的想法,繼續拿泡沫往他身上抹,甚至開始噴他洗碗水。
說他幼稚其實我更幼稚。
我垂下身體又窩回被子里,現在回想起這件事,還真的說不出是甚么感覺。
他叫亮瑜的名字、叫日奈學姊的名字,卻叫了我的綽號,又恢復成了小時后的叫喚。
「阿昕。」
那聲柔柔的叫喚突然響在耳畔。阿昕嗎,阿昕嗎?對于他單叫女生名字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我不清楚,但我嘴角還是不能自已的上揚。
我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躲在被里拿我爸的手機代替燈光讀童話書;他還因為我任性而一起離家出走,雖然沒幾個小時我們就因為卡通而跑回家。
我叫他「阿謙」,他叫我「阿昕」,連那么親暱的稱呼都叫了,名字根本不算甚么。
重點是,他還記得呢。
我把頭整個躲進棉被里,輕輕摩搓著散發淡香的枕頭。
「學妹,你笑得像白癡。」
正在做著壓肩運動時家玲學姊忽然蹦出這么一句。
「白癡?」無緣無故家玲學姊干嘛說我笑得像白癡啊?
「你不知道在笑甚么。」她瞇起眼睛像是要看透我整個人。
「我在笑?」我在笑嗎?我在笑甚么?
她高深莫測的揚起下巴,以極其正經的口吻道:「發生什么好事了?跟楊謙桐kiss?」
我原本想說學姊你這么正經我會有點怕時,她接下來的話卻弄得我措手不及。
「怎么可能啊!」我大聲駁回。
「不是喔?」學姊感到很沒趣地嘟起嘴。
「怎么可能是啊!」
學姊繼續用那種正經八百的表情看我。
「算了吧──我去搬球。」做完暖身操,她跳著步伐離開現場。
我看著她的背影,學姊剛剛到底是什么意思?
現在還是訓練前的時間,我和學姊都會提早到這里先暖身,等時間到了,才聽從教練的指示開始正式訓練。
雖說如此。
趁著我在做操的時候亮瑜竟然拿起功課跑去問楊謙桐,兩人還很親密地坐在石桌那討論功課!
心好亂。
旁邊的日奈學姊正和群立學長也正在念書,這兩個人何時何地都這么認真,不管是功課或者是籃球方面。
我好想大喊句老梗話:為甚么天地之大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沂昕。」是安安。
「唉呀呀,又來看陳家譁?」我忍不住想要調侃安安的慾望。
這位可人兒立刻紅了臉,一副羞赧地頭不點也不搖,默認了。
「那個女生是誰啊?」不回答我問題,安安反而把目標轉移到楊謙桐他們那。
「喔──學妹啊。」我跟著看過去,扯扯嘴角。
「在討論功課?」
「恩。」我甩過頭不去看,心卻還是很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