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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璃剛想伸手捏他,想到身后全是人又默默將手收了回來,聽見秦智問她:“輝倫那邊進展怎么樣?”
夏璃撇了他一眼:“方案已經下到廠里了。”
秦智豪不吝嗇地贊許道:“效率很高嘛。”
夏璃倒是反問他:“你怎么看?”
秦智轉過身雙手搭在護欄上,語調隨意地說:“你這條路走得很明智,目前來看整個眾翔對你威脅最大的就是那個安之筆,但對你最有利的也是他,穩住這個人你會少了很多后顧之憂,給他點甜頭,讓他忙得無暇分身暫時來看也是件好事。”
夏璃呡唇笑了起來,她的想法總是逃不過身邊這個男人的眼睛,干脆抬眸睨著他:“那你呢?”
秦智勾起玩味的笑意:“我很好。”
說完還意味深長地回了夏璃一眼,那眼神像洞悉萬物般,夏璃沒有躲閃,四目相對之間,她甚至覺得秦智連她對起帝壓制的原因也一清二楚,只是他不問,她也不說。
夏璃先移開視線對著茫茫的黑夜開了口:“我當初承諾安之筆給他我現在的位置,所以在我沒有履行諾言之前,我必須牽制住他以防他有二心。”
秦智倒是沉思了片刻說道:“你要把你現在的位置給安之筆,意味著你還沒有到達你理想的高度?”
“當然沒有,我上面還有董事會,還有董事長,說句難聽的,我也不過就是這些老頭聘請過來管理企業的,我要真想做些什么大動作還得看這些人臉色,這可不是我想要的。”
秦智側過頭深看著她,良久,語氣凝重地說:“你想踏入資本市場拿到實際控股權?”
他一針見血地說出了夏璃的野心,她沒有感到訝異,他是商學院的高材生,夏璃的想法在他面前根本無處遁形。
所以她干脆也沒有掩飾和否認,秦智微微蹙起眉說:“你現在有什么思路?”
夏璃低聲說道:“從切實的角度來看,我需要先修煉內功,但是眾翔的底子太弱,無論從技術差距,還是研發實力,照這樣發展下去十年也趕不上那些合資品牌。”
她用余光觀察著秦智的表情,不經意地說道:“未來汽車越來越智能化,電子化,傳感器技術意味著現代汽車的發展,我國傳感器95%的市場份額都掌握在外企手中,本來起步就晚,研發項目動輒上億,像眾翔這樣的民營企業根本沒有這個資金實力去做研發,只能引進國外的,缺乏自己的技術,這就是硬傷。”
她循序漸進的進一步試探著:“倒是前段時間和同行吃飯聽說國內出現了一項技術,很多國外廠家都在打聽,傳聞說得玄乎其玄,說這項傳感器技術可以徹底成為汽車心臟,讓智能化進入新的領域,不知道你聽說過沒?”
她轉頭笑看著秦智,夜風撩起她的長發,半明半暗的面龐嫵媚動人,像致命的毒.藥,這是她第一次在秦智面前提到tws技術這個對于他們來說一直很隱晦的話題。
秦智也扭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兩人之間沉默了下來,雖然都含著笑意,可就在短短幾秒鐘他們眼里的刀光劍影卻猶如流星劃過,而后秦智沉穩地回道:“聽過。”
夏璃歪了下頭,又移開視線望向前方未知的黑暗,云淡風輕地說:“是嗎?真是一項了不起的研發,可惜我們不配擁有。”
秦智扭過頭笑了起來,但他沒有吱聲。
第89章
一直在和莊子他們喝酒的鐘藤不時偏頭看向林靈聆那邊, 她正在和一群人自拍照相, 那邊笑聲很大,全是年輕人在哄鬧, 林靈聆一雙大眼里盈滿了笑意, 小米窩點綴在唇的兩邊,笑起來像太陽一樣極具感染力, 讓人也不禁愉悅起來。
鐘藤低頭拿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突然站起了起來, 莊子莫名其妙地說:“去哪啊?”
鐘藤沒理他, 只是穿過人群走向林靈聆,停在那群人外面,饒是這樣,大家依然感覺背后溫度驟降, 一陣陰冷的感受, 于是紛紛回過頭,便看見穿著一件連帽黑色衛衣的鐘藤立在那, 他好像下班還特地去理了發, 原本略長的頭發變成短短的青皮, 看上去更加兇狠冷酷一些, 不知道的以為是哪個黑.社會團體的打手一類的人物, 總之莫名給人一種殺氣騰騰的感覺。
本來還在嬉笑的人在看見他后,瞬間就有種不太敢笑的節奏,他直勾勾地盯著林靈聆,于是林靈聆只有對他們說:“你們先幫我點歌, 我馬上來啊。”
然后便朝鐘藤走去,仰著腦袋問他:“找我啊?”
鐘藤轉身就往外面的過道走,林靈聆不明所以地跟上他,一直走到外面沒人的地方,鐘藤才停下腳步回過身,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林靈聆好奇地接過嘀咕了一句:“什么呀?”順勢就打開看了看,發現里面竟然是一堆鈔票,頓時有些不解地抬起頭,聽見鐘藤面無表情地說:“才發的工資,給你。”
林靈聆將信封合上遞還給他:“你的工資干嘛要給我啊?”
鐘藤目光撇向一邊冷冷道:“飯錢,我不用女人的錢。”
林靈聆這才想起來之前中午給他帶過很多頓中飯,不禁有些啞然失笑,看著他冷冰冰的臉,干脆打開信封抽了一張出來,之后把信封合上再次遞到他面前,俏皮地說:“剩下的給你,你又不是我老公,把工資交給我多奇怪呀。”
鐘藤被她說得微微一怔,轉過頭盯著面前的信封,默默接了回來。
林靈聆發現每次拿這種事情和他開玩笑,他都會露出一種無所適從的表情,好像之前二十幾年沒接觸過女人一樣搞笑,忽然湊到他面前歪著腦袋眼睛笑成了月牙:“有人和你說過你很可愛嗎?”
鐘藤居高臨下望著這張小臉,她穿著嫩綠色的小禮服,清新養眼,肩頭包裹著荷葉邊,有種少女般空靈的仙氣,的確很少有人能像她一樣把這種顏色駕馭得如此養眼舒服。
只是關于可愛這個形容,鐘藤這輩子也沒聽誰敢這樣說他?于是本就不算多親和友善的表情變得更加陰冷。
林靈聆卻并沒有害怕他,反而見他生氣的模樣笑得更歡了,她后退了一步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聲音輕得像夜里的風:“鐘藤,你會忘了她嗎?”
“與你無關!”他眉間再次聚上一抹狠戾,轉過身便大步走回里面。
夜里走廊的風泛著絲絲涼意,鉆進人的心里有一些不大好受的感覺,林靈聆輕輕眨了眨眼,低頭揉了揉才重新走回去。
她進去后一眼看見在和張濤他們聊天的秦智,于是穿過哄鬧的人群一直走到里面喊了聲:“智哥。”
秦智頓聲望去,又和張濤他們打了聲招呼,才站了起來往她那走,林靈聆坐在吧臺邊上,就勢朝秦智滑去一杯雞尾酒,秦智伸手接過往她身邊一坐,側眸掃了她一眼:“眼睛紅紅的干嘛?哪個欺負你了?”
“姓鐘的。”林靈聆低頭就喝了一大口酒。
秦智要笑不笑地說:“我早跟你說過他不是什么好人,這事不能賴我啊。”
林靈聆干脆仰起頭很急地將那杯火辣辣的液體灌下肚,才壯著膽子問秦智:“你見過她嗎?那個住在鐘藤心里的女人?”
秦智拿起酒杯晃了晃失笑道:“很難見不到。”
林靈聆一副苦瓜臉的樣子弱弱地說:“你也認識啊?”
秦智干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聲音低沉:“她是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