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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的蕪茳,林靈聆在接到夏璃的電話后,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著覺,她心里忽上忽下的,總感覺有些不安穩。
于是干脆起來穿好衣服,大半夜的打了個車回到產業園,值班的保安小李也有些詫異,問她這么晚回來干嘛?她隨口胡謅說手機丟公司了,才和朋友聚完順路過來拿一下。
另一個同小李一起值班的同事讓林靈聆做了個登記,之后小李拿上手電筒跟林靈聆一起往辦公大樓走去。
出了電梯,林靈聆拿出工作牌刷開了起帝的大門,小李則站在門口對他說:“你快點啊,我就在這等你。”
林靈聆朝他甜甜一笑:“謝了,李哥。”
然后便走進職場,空蕩的職場一片漆黑,幾個過道的幽藍色壁燈亮著光,進門處放著一臺立式打印機,不遠處的桌子上是臺自動傳真機。
偶爾幾個電腦顯示屏還發出點點微弱的閃光,林靈聆走到那幾臺電腦面前,碰了碰鼠標,確定只是顯示屏忘記關了,又在工位與工位之間巡查了一番,有的人桌上收拾得很整齊,文件擺放有序,文件欄里錯落有致,小盆栽小杯子全部歸位,有的人桌上依舊和白天一樣凌亂,只是暫時用鍵盤壓住第二天還要核對的文件。
她走了一圈并沒有發現什么異樣,于是徑直繞過辦公區往里走,來到檔案室,檔案室大門緊閉,她打開密碼鎖,輸入指紋,檔案室的門開了,里面是幾個大的文件柜,存放著起帝所有技術資料和客戶信息,供應商信息等,是起帝最關鍵的核心區域,此時也并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所有文件依然整齊有序地擺放在文件柜里,于是她又退出檔案室,各個辦公室會議室都繞了一圈。
最后她走到夏璃辦公室前,碰了碰門,鎖起來的,一切都和她下午離開時一樣。
門外的小李等得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好了沒啊?”
林靈聆從夏璃辦公室門口退了出來回道:“好了好了,馬出來。”
就在她轉過身準備往外走時,忽然聽見她的身后某處傳來“咔嚓咔嚓咔嚓”的聲音。
她猛地轉身,一片昏暗的職場依然空無一人,只是那個聲音還在微弱地響著,她突然收回步子又開始往回走,幾乎是剛走到那個位置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
擺在她面前的是那臺立式打印機,此時已經是關閉的狀態,她檢查了一下電源,沒有任何問題,就在她準備再次轉身時,余光看見幾步開外的桌子上放著的那臺自動傳真機,她記得剛進門時就掃視過那邊,當時傳真機上并沒有任何東西,然而此時卻看見一張白紙立在傳真機接收板上!
她立馬幾步走了過去將白紙拿了起來,瞬間!瞳孔急劇收縮!
第77章
這臺自動傳真機一般不會關閉, 以便下班和放假隨時接收文件和一些重要公函, 然而也會經常收到一些代.開發.票或者廣告之類的虛假信息。
此時林靈聆手中的這份內容就是一份全英文的傳真,她皺著眉掃了前面幾行就頓住了, 上面全是一些生僻的單詞, 類似專業術語,讓她完全看不明白, 加上小李還在外面催促著,她干脆將這張傳真折了起來放進包里, 匆匆離開了。
在打車回去的路上, 她回想到那份傳真的抬頭歸屬是一家德國公司,她又在手機上順便查詢了一下時差,德國那邊是下午四五點。
如果按照時間推斷,德國那邊是工作時間, 這個抬頭的傳真不像是垃圾廣告。
于是她一到家進了房間就把包甩在寫字臺上, 抽出那張傳真打開電腦,將那些生僻詞全部輸入到翻譯軟件里, 迅速解讀了一遍這份傳真, 隨后整個人猛然一怔!顫抖著拿出手機!
夏璃在接到林靈聆的電話時已經是接近凌晨兩點, 她在疼痛和不安中迷迷糊糊睡著了, 一陣急促響亮的電話鈴聲將她突然從睡夢中拉了回來, 或許是她根本沒有松懈,所以電話一響立即坐起來接通了,聽見電話那頭的林靈聆焦急地說:“夏部長,我發了一張照片給你, 后面是我編輯好的翻譯內容,你趕緊看一下!”
二十分鐘后,夏璃敲響了秦智的房門,很快房間里就傳來他的聲音:“誰?”
“我。”夏璃簡短地回道。
秦智下床將門打開,夏璃已經換好衣服,神情嚴肅地說:“給我料準了!”
秦智眼眸清明,絲毫沒有睡意,房間里的大燈雖關了床頭燈依然亮著,彭飛坐在床邊,似乎從夏璃離開到現在兩人并沒有睡著,還在交談的樣子。
他看著夏璃,昂起下巴松開門把手往里走,波瀾不驚地拉過行李箱,順帶踢了彭飛一下:“收拾東西,走了。”
這時夏璃才發現彭飛已經洗過澡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得正常多了,眼里的理智好似也終于回歸了。
四十分鐘后,他們已經在醫院的急診室,夏璃的傷口需要縫幾針,她在處理的時候,彭飛沒敢進去,只是站在過道里抱著胳膊,他害怕看見血,自從那件事后,他總是很抗拒醫院消毒酒精的味道,透過急診室的門,他只能看見夏璃的背影,醫生說處理起來很快,她干脆直接拒絕上麻藥,秦智就坐在她身邊,擰著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彭飛自責地握著拳頭,指甲全部陷進肉里,直到夏璃的傷口處理好,她也沒有吭一聲,套上外套直接站起身,就連為他縫針的這位男醫生都不禁對她多看了幾眼。
凌晨五點多的時候他們已經抵達機場,趕最早的航班回蕪茳,在機場的時候,夏璃幾乎電話沒有停過,一直到上了飛機才關機,在空中的時候夏璃問秦智她回房后,他和彭飛說了什么。
秦智問空姐要了毛毯蓋在夏璃身上對她說:“跟他商量翻案的事,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抓緊時間睡一會,畢竟你將有很長時間都睡不了。”
夏璃卻彎起嘴角笑了起來,秦智不明所以地睨著她:“笑什么?”
她淡定從容地說:“興奮,等這一仗等得太久了!”
秦智卻伸長手臂穿過她的肩膀揉了揉她的腦袋:“就你膽子大,不怕全軍覆沒?”
夏璃卻無所畏懼地伸長了腿:“我從來沒有得到過,自然也不會怕失去,就當成是我空手套白狼的一場拼搏,要是敗了大不了找個男人嫁了。”
秦智若有所思地說:“那我倒希望你趕緊敗了。”
夏璃卻在他懷中抬起頭擰了下他高挺的鼻尖:“敗了我們就拜拜。”
她雖然在笑,但秦智知道她并不是開玩笑,他很清楚以夏璃的傲骨,他們的未來只有基于平等的立場,假如她敗了,兩人的距離將會越來越遠,也許她會再一次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勾起唇:“那要是贏了呢?”
夏璃嘴角含著笑意低下頭靠在他肩膀上,他強行抬起了她的下巴逼迫著她看著自己,又低沉地問了一遍:“要是贏了呢?”
夏璃琉璃般的眸子閃著璀璨奪目的光盈盈一閃,柔聲細語:“一切皆有可能。”
他眼里溢出些許暖意,唇邊掛著若影若現的弧度,拇指劃過她柔軟的唇,將她攬進懷中在她耳邊低語:“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愿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
夏璃拉了拉毯子嘴邊含著笑意閉上了眼。
秦智和彭飛當天就回到了起帝,他們同時還帶回了一個消息,夏部長在出差的時候受了點外傷,按照醫生的囑咐需要在家靜養幾天,也有不少同事紛紛向夏璃發出了問候,甚至連很多集團里的領導也特地致電,送去了溫暖,倒是夏璃進眾翔來頭一次感覺到這么多人在關心著她,或者與其說是關心她,更像是毫不遮掩地打探虛實。
秦智干脆將帶回來的醫院診斷報告和病假條交到人事方總那邊進行了備案,如此一來,倒是打消了不少人的顧慮。
而實際上,除了秦智和彭飛沒人知道,夏璃在抵達蕪茳后家都沒回,直接只身一人去了一趟遼省待了五天的時間!
等她再回到蕪茳時,距離成發集團沙漠基礎設施服務項目第一批采購訂單交貨只剩下了一個月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