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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聳聳肩:“收回我的話,也許你現在也不知道。”
“總之,我給你一條路,刪掉這張對你至關重要的記錄,但我需要你供出一個人。”
鄭經理額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進領子里,有些恐懼地盯著面前這個僅比自己小幾歲的年輕男人:“誰?”
秦智直起身子關掉身后的投幕,沉沉地看著他:“寧汽那邊不會無緣無故盯上你這么個不起眼的角色,起帝這半年的業績規劃夏部長除了在管理層會議上提到過,根本不可能透露給外面的人,所以這個能如此熟悉起帝接下來的工作,又為你牽線搭橋的人到底是誰?”
……
十分鐘后,秦智從側門進入集團會議室,里面滿滿當當的領導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他繞到夏璃身后落坐,夏璃回頭瞪了他一眼:“去哪了?”
秦智云淡風輕地說:“男人有三急,抽煙、尿尿、做.愛,你猜我去干嘛了?”
夏璃回頭狠狠給了他一記白眼,便轉過頭去,秦智低頭笑了下往前湊了湊拽了下她的頭發:“喂,我今天如果能幫你和寧汽撇清關系,順帶干掉一個對手,晚上能不能加餐?”
夏璃手指敲了敲扶手眸色淡漠:“看你表現。”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響了,鄭經理從外面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第52章
在鄭經理走進來之前, 一會議室的領導已經等了有二十來分鐘。
在這二十幾分鐘里, 對于起帝發現內鬼這件事,所有領導都持自己的看法, 低聲交談著。
呂總幾次用眼神瞪著夏璃, 夏璃全然當沒看到,不時有領導抱怨怎么回事, 喊個人半天沒到。
呂總實在忍不住低頭發了條信息給夏璃:把這么多要層喊來就是看你如何治理部門?員工如何散漫的?
夏璃看了眼手機抬頭對上呂總隱隱發怒的眼神,隨后又若無其事地撇開了視線, 氣得呂總端起茶杯大口灌著茶水, 李董側眸看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說:“慢點喝。”
趙單翼側了下身子問旁邊人事方總:“怎么看?”
方總斜了夏璃一眼,不屑地低聲說道:“到底年輕氣盛,還不懂家丑不可外揚的道理,換做我會私下解決掉, 搬到臺面上不是讓人看笑話。”
趙單翼輕輕搖了搖頭:“別小看這個女人, 我在塔瑪干跟她打過交道,不是那種有勇無謀的人, 她旁邊那個男人, 姓秦的, 是個狠角色, 等著看吧。”
方總卻不屑一顧轉回視線。
輝倫的安部長是個戴著細框眼鏡白白胖胖的男人, 面上永遠掛著親和的笑意,就坐在方總旁邊接了句:“劉秀贏了王莽的百萬大軍之前也不過就擁有一萬多義軍,劉邦當上漢高祖前也不過整天和一幫狐朋狗友禍害鄉里,歷史教會我們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
他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眼里透著平和的笑意:“雪越來越大了。”隨后看向對面:“秦部長好像很怕冷, 坐了半天外套還舍不得脫,像租來的。”
緊張的氣氛因為他的一句玩笑話,大家都附和著笑了笑緩和不少,但秦部長依然面無表情,安部長拿起茶杯淺呡了口低眉說道:“還沒到最冷的時候,等這場雪停了,化雪才最冷。”隨即放下茶杯看向身后的助理:“茶涼了,換一杯,我不喜歡喝冷的。”
這一切暗潮洶涌的議論直到鄭經理走進來后戛然而止。
到這一刻,鄭經理才清楚,他真的是被喊來參加集團會議的,他在公司的級別連b類員工都算不上,第一次來到集團會議室,看著巨大的吊燈,恢宏的長形會議桌,滿滿一桌子平日里根本見不到的領導,甚至董事長和呂總都在,頓時腿就有點軟。
而會議室里的眾人也將視線全部移到他身上,秦智緩緩立起身子,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敲擊聲打在鄭經理的心頭,他走到操控臺前遞給鄭經理一個眼神,他抬腳向他走去,秦智調出了幾張他和寧汽對接的證據,直接當著眾領導的面問:“這些東西剛才所有領導已經看過,請鄭經理解釋一下。”
鄭經理低著頭,雙手緊緊攥在身前,甚至肩膀都在輕微地顫抖,秦智便直接說道:“看來鄭經理帶領你的人早已找好下家,不知道鄭經理是怎么認識大名鼎鼎的小陶總,是在街上偶遇?還是特地跑去朝圣?或者是…托人介紹?”
鄭經理倏地抬起頭匆忙地掃了眼下面,又迅速收回視線,這下連李董都轉過頭側著身子看著他。
秦智從容地調出手機中的一個截圖放在鄭經理面前:“鄭經理最近手頭應該很寬裕,一個月內收到兩筆轉賬記錄,大概能抵你幾年的年薪了。”
說完抬頭看向人事方總:“要麻煩方總查下這個匯款給鄭經理的褚惠是不是我們眾翔的人?”
方總看了看呂總,又看了看董事長,沒有人發話,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期間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那些先前不能理解夏璃為什么要把自己部門的丑事搬出來的領導們,慢慢都察覺到了些什么,不再議論紛紛,而是都有些警惕地互相對看。
李董也和呂總交換了下眼神,呂總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十分鐘后方總接到手下的反饋信息,臉色大變,側頭看了眼鄭經理,又有些惶恐不安地盯著呂總,然后掛了電話。
呂總有些急不可耐地問:“怎么說?”
方總為難地掃向對面:“褚惠是斯博亞一位財務人員,目前任職出納。”
瞬時間,所有視線都轉向秦部長,秦部長一臉莫名其妙地說:“我都不知道褚惠這個人,更不清楚她為什么要賺錢給起帝的鄭經理,這件事我回去要查查看。”
秦智退后一步,抬腳踢了下鄭經理的腳踝低低地說:“想想你女兒和老婆在知道你犯罪和出軌后的反應。”
鄭經理輕微踉蹌了一下,秦智伸手撐住他的脊背不讓他倒下去,不動嘴唇地低語道:“我可以保證他動不了你。”
鄭經理腦袋里嗡嗡的,只感覺一片混亂,突然深吸一口氣說:“秦部長答應我…”
他抬頭看著瞪著眼的秦部長,匆匆低下頭:“只要帶著我的人離開起帝,就會介紹我們去寧汽,擔任更高的職位…”
瞬間底下一片嘩然,秦部長猛地一拍桌子:“胡說八道!我根本不認識你!”
說完便轉頭兇神惡煞地指著夏璃:“你故意陷害我?這個鄭經理是你的人,你買通我們那里一名會計,然后讓你們的人故意胡說八道陷害我?”
夏璃垂著眸,從頭到尾只是平靜地坐在會議室的尾端,秦部長激動地看向前面:“呂總,我絕對沒有慫恿起帝的人離職,這件事也太荒唐了!”
呂總陰沉著臉一語不發,底下所有領導都在竊竊私語,似乎覺得鄭經理的身份并不完全可信,所以對夏璃也持保留態度。
卻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夏璃身下板凳在地板上發出一陣摩擦聲,所有人停止議論,轉而看向她,她頰邊的頭發挑到腦后挽了個簡單的髻,深色的高領毛衣讓她看上去透著不容侵犯的冰冷,直接越過眾領導看向呂總說道:“我也很希望鄭經理對我忠心耿耿,只可惜上次例會我拍著胸脯說信任自己的手下,現在看來有點諷刺。”
她掃了眼鄭經理,鄭經理躲開了她的視線,她接著說道:“但是自從上次例會結束,起帝杭城會展被取消,底下門店也相繼發生各種問題,好像有人專門針對我的50%蛋糕而來,很會對癥下藥,當然這個規劃我只在上一次的例會上提過,知道的人并不多,是吧呂總?”
坐在一邊輝倫的安部長緩慢地說:“我記得,當時秦部長還和夏部長有了輕微地爭論。”
夏璃挑了下眉稍看向安部長,他對夏璃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秦部長立馬來了火:“安之筆,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