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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陶偉抬眼看向夏璃,似乎想在臉上看出些什么?而秦智也沒有任何要松手的意思,就這樣光明正大地攥著她。
兩個男人都在等著夏璃的反應,她卻低著頭看著秦智的手,袖口那枚手環(huán)上的珠子好似還若影若現(xiàn),她長長的睫毛閃動了一下,最終沒有將手從秦智掌心抽走,就這樣任由他握著。
陶偉到底是風月場上的老手,短短時間已經(jīng)看明白了,臉上再次恢復了那毫無破綻的假笑,抬起頭對秦智說:“你兄弟端木翊前段時間打電話給我,問國內(nèi)唯一一輛centenario是不是在我這,多少錢才能讓給他,我直接回掉了。
我看中的東西從不會讓給別人,就像那輛centenario,不管哪個開過,我都會不擇手段弄到手。”
說完豎起兩根手指放在腦邊對夏璃輕輕一揮:“今晚和你聊得很開心,相信我們很快會再見面。”
陶偉的司機將車子開到門口,他上了車對夏璃不明所以地笑了下,關(guān)上車窗。
秦智側(cè)過頭,目光暗沉地注視著她,夏璃偏過視線聳聳肩:“到了才知道是他。”
“找你談什么?”
夏璃張了張嘴,瞥了他一眼隨口答到:“就相親啊,不然呢?回去吧,冷死了。”
說完她已經(jīng)下了臺階,卻并沒有感覺到身后的腳步,她走下最后一層臺階后回頭看著秦智,他依然立在剛才那個地方?jīng)]有動,只是目光比剛才更暗了些,語氣低沉地冷笑道:“你是覺得我很好唬弄,還是你早晨給我的這把鑰匙只是權(quán)宜之計?”
兩人隔著五層臺階,飯店門口的液晶屏滾動的光線投在兩人之間,像無盡璀璨的銀河,絢爛且遙遠,夏璃抬起頭露出一絲難以看透的笑意反問道:“我為什么要對你用權(quán)宜之計?”
她將問題再次拋給了他,兩人都牢牢注視著對方,仿佛就隔著一層窗戶紙,捅破便是天各一方。
卻在這時夏璃的手機響了,適時緩解了兩人之間一觸即發(fā)的氣氛,她匆匆說了幾句,表情有些凝重地說:“好,我馬上過去。”
隨后掛了電話抬頭看著秦智:“本來打算明天去接彭飛,療養(yǎng)院那邊說護工家里臨時有事,怕他一個人呆著會出事,讓我最好今晚去接他。”
秦智沒說什么走下樓梯:“和你一起去。”
兩人趕到療養(yǎng)院,彭飛已經(jīng)換上了自己的衣服,一個大包放在床上,看見夏璃匆匆趕過來,抬頭看了她一眼,便拎著包走向她。
夏璃簡單辦理了一下手續(xù)就帶著彭飛出院了,一路上彭飛還算老實,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大概由于他太瘦的緣故,羽絨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他還把連衣的帽子也卡頭上了,就露出一張清秀的臉,彭飛天生娃娃臉,看著就一副鄰家小弟弟的模樣,一個人坐在后座頭靠在窗戶上發(fā)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智坐在副駕駛,有意無意地觀察著他,他似乎是感覺到秦智的目光,也回過頭跟他對視。
一個飽受打擊,生無可戀的人;一個內(nèi)心強大,波瀾不驚的人。
于是誰也沒有先躲開視線,就這樣在倒車鏡中平靜地看著對方,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起初夏璃還沒感覺到不對勁,等她開了兩條街等紅燈的空檔,看見兩人還在空洞地對視,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們有病啊?”
這時彭飛才語調(diào)平緩地問了句:“他是誰?”
綠燈行駛,夏璃接了句:“起帝新來的同事,營銷部的,秦智。”
彭飛很淡地“哦”了一聲就將頭再次轉(zhuǎn)向窗外。
到了夏璃家,彭飛將大包往沙發(fā)旁邊一扔,雖然夏璃和秦智之間的氣氛還很緊張,但突然兩人中間多了個彭飛,有些事情只能暫時閉口不談。
夏璃第一時間沖進廚房把刀子剪刀啥玩意的一起收了起來,又不放心,干脆把叉子也鎖了起來,折騰了老半天,當她出去的時候,看見秦智翹著腿在打王者,彭飛抱著抱枕坐在他旁邊看得津津有味,讓夏璃突然感覺自己忙活半天像個傻逼。
她繞到兩人面前對他們說:“要么,你們兩晚上睡房間,我睡沙發(fā)?”
秦智:“你床那么小要我和他睡?”
彭飛:“我不和別人睡。”
兩人同時說道。
夏璃盯他們看了幾秒,插著腰吼道:“你們一個睡床,一個睡沙發(fā),老娘打地鋪行了吧?都是大爺!”
兩人沒有任何意見,繼續(xù)低頭,一個打游戲,一個看游戲。
夏璃氣得踹開門拿被子打地鋪,等她換好睡衣從浴室出來后,秦智已經(jīng)躺在地鋪上,彭飛睡在沙發(fā)上勾著頭盯著他的手機,她頂著濕漉漉的頭發(fā)走到兩人面前,秦智對著房間抬了下下巴,隨后繼續(xù)低頭打游戲。
夏璃也不跟他們客氣,轉(zhuǎn)身就往房間走,走到門口想想還是不放心彭飛,他都有本事逼走幾個看護,就怕他情緒一上來又做出什么極端的事。
她轉(zhuǎn)過身喊了聲:“秦智,那個…”
本想讓他夜里注意點彭飛的動靜,看見彭飛和他同時看來,她一時也不大好說什么,卻聽見秦智突然對她說:“知道了。”
夏璃點點頭沒再說什么進房帶上門。
她夜里睡得有些不大安穩(wěn),起來了兩次,第一次是半夜十二點多,似乎聽見門外兩人的說話聲,她特地開了個門縫,聽見秦智對彭飛說:“你自己買個手機注冊個賬號。”
“沒錢。”
“你他媽沒錢長手長腳干嘛的?難道一直住在一個女人家?”
“你還不是住在女人家?”
“……”
夏璃無語地關(guān)上門,一個多小時后再開門,外面已經(jīng)沒有了動靜。
第二天鬧鈴像往常一樣響了,她按掉后走出房間,客廳很安靜,兩個男人起得比她還早,和昨晚的情況不一樣,今早兩人出奇得沉默。
她梳洗完出來看見桌子上放了三個碗,兩個大碗是空著的,只有一個碗里有滿滿的面條。
夏璃拉開椅子感覺這兩個男人還是有點讓她省心的地方,然而剛吃了一口就感覺不對勁,彭飛坐在沙發(fā)上神色古怪地盯著她,另一位靠在窗戶邊抽著煙,眉宇緊鎖地將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夏璃掃了他們一眼,又很淡定地將一碗面吃完,兩人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房間內(nèi)靜得仿若一根針掉地都能聽得見,夏璃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頭滑開手機,當看見林靈聆給她推送的內(nèi)容后,頓時臉色煞白,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