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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出了療養院,她才抬起頭看著那輪殘月悠悠吐出一口氣說:“你怎么來了?”
秦智看著她立體的側臉,巧挺的鼻子兇悍起來比爺們還狠,此時又淡淡懶懶的,有一種莫名的溫柔,他收回視線說了句:“被灌了不少酒,找個借口溜了。”
夏璃忽而側頭看向他,玩味地說:“還能不能喝?繼續啊?”
秦智聳了聳肩,于是兩人找到一家清吧,點了不少酒,昏暗的光線,慵懶的音樂,曖昧的男女,讓清吧的夜晚旖旎迷醉。
夏璃開了就直接灌了一瓶,喝得又急又猛,“砰”得將空酒瓶砸在桌上下巴指著秦智:“你呢?”
秦智扯了扯嘴角,也灌了一瓶,夏璃才滿意地翹起嘴角忽然湊過去對他說:“知道我喜歡你什么嗎?就是你這股跟我一樣不怕死的勁頭!”
秦智眼里噙著淡淡的笑意拿了一瓶拍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說:“你還是第一次向我表白,我受著了。”
夏璃哼笑了一聲:“得了吧,少跟我談情情愛愛的。”
秦智舉起酒瓶碰了她一下喝了一大口,放下酒瓶神色微凜:“算我多句嘴,其實你沒有義務對他負責,畢竟是意外,況且,對于他這種比較脆弱的人來說,也許死了也是一種解脫。”
夏璃沒說話,分了幾口將那瓶啤酒干了,她有些熱地扯開襯衫扣子,將頭發撥弄到了一邊嗤笑道:“你知道些什么?你以為他被捅了幾刀少個腎就尋死覓活的?”
秦智轉著面前的空酒瓶不置可否,夏璃拿了第三瓶灌下一口:“他和我多少有些像吧,他沒見過他媽,他記事起他爸就給他找了個后媽,后媽又生了個兒子,他自然在家里不好過,他爸在他上大學時走的,他就出來再也沒回去過,他可以說沒有什么親人,他來起帝第一天,我就跟他說以后大家就是兄弟姐妹,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有血一起流。
有些事情誰也不知道,例如他那晚的遭遇,他到現在都不肯開口,也不肯指認兇手,他在刻意隱瞞什么!他回來后對她女友打罵不止,各種污言穢語你沒有辦法想象那是從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口中說出,他女人是被他罵走了,他也徹底崩了,你說這是為什么?”
秦智蹙起眉,看著她又灌了一口酒下肚才接著說:“那間房原本應該是我住的,如果那天我不把房間讓給他,那個人就應該是我,所有人都說那是意外,我一開始也這么認為!直到四個月后我出差住的旅館再次被人擼了,那次我命大半夜肚子疼跑出去買姨媽巾躲過一劫,你讓我怎么相信彭飛那次是意外?拼了老命我也不會讓他死,我一定要搞清楚真相!”
她眼里仿若覆上一層霧,在霓虹燈下迷離閃爍,那是她第六瓶啤酒了,秦智按住了她的手腕:“夠了。”
夏璃卻甩開他的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她白色順滑的襯衫在燈光下若影若現,慢慢消失在他的視野。
他點燃一根煙,看著一桌的空酒瓶,煙燃到一半突然掐滅,朝著洗手間走去!
第33章
清吧建在三樓, 洗手間走廊有個日式的布簾子, 撩開往里走昏暗的光線下是一個可以看見外面的小過道,不過一塊布簾之隔, 里面音樂繚繞, 把酒言歡,外面小雨淅瀝, 清冷的街道不時一輛車掠過,匆忙帶起一陣水花。
秦智的腳步卻停在走廊邊, 看著頂頭那個穿著單薄襯衫的女人蹲在角落抱著膝蓋, 她很安靜,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可那劇烈顫抖的肩膀暴露了她此時的脆弱。
這是秦智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夏璃,仿佛認識她以來, 她就是個刀槍不入的女人, 他記得她二十歲那年,渾身是傷卻神情淡漠的樣子, 他想, 大概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能打垮這個女人。
可是, 她終究是個女人, 她不是沒有脆弱的時候, 只是她從不在人前展示。
秦智一步步走向她,似乎是聽見了他的腳步聲,她原本劇烈顫抖的肩膀漸漸平息下來,只是依然沒有抬起頭, 秦智直接彎下腰將她從地上扯了起來,突如其來的動作沒有給她任何時間抹去臉上的淚痕,那凄美的面容便這么毫無防備地落入秦智的眼中,琉璃般閃動的眸子像易碎的玻璃。
秦智感覺心臟揪了一下,語氣沉沉地說:“沒想到你也會躲起來哭啊?我以為你是鋼筋水泥做的。”
夏璃抬起手朝他胸前打去:“要你管。”只是拳頭砸在秦智胸口軟綿綿的,像小貓撓人一樣,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壓下身子看著她臉上還掛著的淚痕:“你醉了,手都使不上勁還跟我嘴硬,你也不怕把我惹毛?”
夏璃用勁從他掌心掙脫,抹掉臉上的淚冷笑一聲,隨后身體有些軟綿綿地搭著他:“少用這套嚇唬我,有個小鮮肉送上門,玩了我也不吃虧,還有,我沒醉…”
然后秦智眼睜睜看著她重心不穩開始瞎晃悠,他無奈地搖搖頭伸手將她肩膀攬住:“回家吧,不早了。”
夏璃平時酒量還是可以的,可大約是今晚心情太糟糕,酒喝得過急,所以狀態很差,等秦智攔了出租車,夏璃迷迷糊糊報了個地址后就閉上了眼。
司機將車子開到一個老舊的小區,小區里面逼仄,出租車開不進去,看上去大概是九十年代初的老房子,小區沒有保安也沒有物業,門口的垃圾堆都亂糟糟的,下了車秦智扶著夏璃看了看周圍有些不確定地問:“你住這?”
夏璃半瞌著眼皮將膀子從他手中抽了出來:“寒舍簡陋,就不請你上去了,你回去吧。”
說完便踩著高跟鞋搖搖晃晃往小區里面走,秦智沒有動看著她的背影,天上還下著小雨,她敞開的大衣被冷風吹往兩邊,遠處一樓棋牌室門口亂哄哄的,幾個男人蹲在那抽煙對著夏璃吹口哨。
秦智將雙手從兜里抽了出來,幾步走到她身邊側頭睨著她:“我渴了,去你家喝杯水。”
遠處吹口哨的幾個男人閉了嘴,夏璃沒再拒絕,秦智便跟著她上了三樓,樓道扶手上一層灰,到處貼著牛皮癬小廣告,倒是夏璃打開門后,不大的單室間被收拾得很整齊,沒有絲毫小女生的痕跡,基本上冷色調和金屬色,簡單,透著距離感,就像她這個人一樣。
夏璃脫掉高跟鞋頭也沒回地對他說:“冰箱里有水,自便。”
秦智走到冰箱邊,里面的飲料礦泉水擺放有序,他隨手拿了瓶礦泉水反身靠在冰箱上擰開瓶蓋。
夏璃脫了大衣,白色襯衫被微微淋濕,她似乎有些頭疼揉了揉腦袋偏頭看他,正好瞥見他拿著礦泉水的手腕上那條屬于她的手環。
她出聲問他:“那個打算什么時候還我?”
秦智漫不經心地擰上瓶蓋,將礦泉水往旁邊的臺面上一放轉頭看著她,而后低眸將手腕上戴了八年的手環下了下來,緩緩繞在食指尖:“是該物歸原主了,你來拿。”
夏璃赤著腳走向他,他的目光從她精致的五官移向漂亮的鎖骨,再到勻稱的腿最后落在纖細的腳踝上,她有一雙好看的腳脖子,輕盈細嫩,讓他不禁想到在塔瑪干她將雙腳埋在沙地里的畫面,漫天繁星落在她頭頂,卻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秦智嘴角勾起淺笑,那雙赤著的小腳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在夏璃伸出手的同時,秦智忽然將手環往掌心一握反身就將她抵在冰箱上,眼里透著性感的邪笑:“但你得有本事拿!”
夏璃頓時感覺被耍了,抬起膝蓋就去撞他,然而秦智頭都沒低,就準確無誤地抓住她抬起的膝蓋將她的腿架在自己腰間。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正好可以窺見她襯衫領口的風景,黑色的蕾絲邊挑逗著他最原始的欲.望。
如此曖昧的姿勢讓他占盡便宜,夏璃大罵出口:“混蛋!”
秦智不怒反笑,只是笑容里多了些挑釁:“你再罵一句試試。”
“混…”
第二個字還沒出來,她的唇已經被霸道地封住,那火熱的氣息瞬間席卷她的唇舌,熟悉的酒精開啟原始的記憶,悸動的心被瞬間點燃,夏璃腦袋一片混亂,可身體卻在幾秒之間繳械投降,她試圖推開他,卻感覺到自己的雙手在發顫,軟綿不堪。
他握住她膝蓋的手已經順著裙擺掀了起來:“你果然醉了。”
“我沒醉。”三個字從她喉嚨里發出,聲音軟得連自己都感到羞恥。
秦智笑著將她的襯衫扯到肩頭:“你要沒醉不會給我這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