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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車內三人才反應過來,分別低頭查詢路線天氣和附近的人,直到林靈聆冷不丁地冒了句:“剛才夏部長說我們留下來過夜會意味著什么?”
楊師傅抬了下頭面色有些不大好地盯著倒視鏡里的林靈聆,操著沙啞的煙嗓:“我出來前聽車隊里人說華嶺覆蓋面積太大,有77個峽谷,這里有很多野生動物,平時藏在深山一般不會跑到公路上來,但我估摸著剛才夏部長那意思,要是耽擱下去怕拖到晚上大事不妙。”
林靈聆到底在城市里生活慣了,猛然聽見野生動物,心頭一涼,下意識往窗外看去,可惜目及之處一片朦朧,她瞪著一雙渾圓的大眼扒著前面的椅背弱弱地問道:“不會有狼吧?”
郝爽接道:“肯定有啊,這么一大片山脈,連我們廠后面的排吉山聽說都有,更何況這里。”
楊師傅掏出煙,看了看外面的瓢潑大雨,顯然沒法開窗又收了起來有些擔憂地說:“狼群還好,就怕山豬,那玩意比虎還猛,準能把車子頂翻啰。”
林靈聆不禁打了個寒顫,對著僅有的兩條附近的人拼命發去求救消息。
而車外,大雨已經完全打濕了夏璃的睫毛,不停沖刷在她身上,刮得生疼,那把傘在狂風暴雨中顯得可有可無,她用襯衫抹了一把臉,眉心緊皺,整個身子都探進引擎蓋中。
楊師傅看了眼念叨了句:“這樣不行,夏部長身子要淋壞咧!”
不過很快夏璃已經一把關上引擎蓋往后座走,一上來林靈聆就趕忙把紙巾抽出來遞給她,卻看見夏璃目光有些凝重,于是急切地問道:“夏部長,怎么樣?”
夏璃簡單擦了下臉上的水,然后把襯衫拿下來擰干擦拭著膀子和腿,張了張嘴,隨后抬頭看向大家,問了句讓所有人都有些詫異的問題。
“我睡覺的時候,你們有停過車?”
楊師傅答道:“在北支加油站停了下,這條路就這一個加油站,我想著加滿了上路放心點,怎么了?”
夏璃有些欲言又止,轉而將心中的疑慮吞了下去,簡單說道:“我大概看了下,電瓶沒問題,到底是機械故障還是油路問題,現在雨太大沒法進一步檢修,你們那邊查得怎么樣?”
楊師傅趕緊匯報:“離榮臺縣還有四百公里不到。”
夏璃撇向郝爽,郝爽轉過身將pad的頁面立在她眼前:“我拉了一下,未來十三個小時都在暴雨和大雨之間徘徊,一直要到明天凌晨四點以后可能會停兩個小時,后面又要下一整天,這天氣變得也太快了,跟我們之前查得不一樣啊。”
夏璃擰著襯衫的手緊了緊:“天氣預報和女人心一樣,你摸得準就不會一直單著了。”隨后轉頭問林靈聆:“你呢?”
林靈聆到底歲數最小,頭次到這么遠的地方出差就遇上這種事情,難免有些慌亂:“附近的人就搜索出兩個,我發了好幾條過去,都沒回啊,會不會在開車不看手機啊?”
此話一出,車內頓時陷入詭異一般的寂靜,恰好此時遠處的山谷間一道驚雷驟現,從每個人的瞳孔中劃過,像狂怒的光柱瞬間把大架嶺照得慘白,在他們還沒做出任何反應時“啪”得一聲巨響就在耳邊炸裂,好似整個大地都跟著震了一震,那聲音蕩在峽谷間濺起一片回聲,恐怖驚人。
林靈聆嚇得也顧不得渾身潮濕的夏璃就往她身上躥,哆哆嗦嗦地說:“怎么辦啊?我們不會一直在車里等到雨停吧?我害怕…”
此時此刻所有人臉上都蒙上了一層灰白,夏璃目光沉寂地看見車前的山體有細小的石子順著山壁打在地上,只不過石子較小混著暴雨,其他人并沒有發現,她琉璃一般的瞳孔驟然縮緊,一把拿過手機,看見兩個頭像。
第一個名字叫“最靠譜的神射手”,頭像是張齜牙咧嘴的自拍照,看著就不大靠譜的樣子,距離他們十八公里。
第二個頭像是顆檸檬,名字叫“帥到驚動聯合國”,距離他們只有十公里。
她快速在網上載了一張美女大胸圖片,把林靈聆那張詭異的女鬼頭像換了,分別點開兩個打招呼的頁面輸入文字:高價尋求小哥哥幫助,上不封頂喲!
發完將手機一鎖扔到林靈聆身上,隨后車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靜謐,然而誰都沒想到就在此時林靈聆的手機突然“叮”得一聲,她打開一看,那個名叫“帥到驚動聯合國”的通過了好友驗證,并傳來四個字“定位發來”。
第2章 姐帶球撞人的時候……
十五分鐘里所有人都很煎熬,不停擦著玻璃上的霧氣向窗外張望,直到那輛白色皮卡由遠及近漸漸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就像從天而降的救星,燃著了所有人的情緒,林靈聆直接歡呼了起來:“幸好幸好,有救了!”
然而夏璃卻對前面的郝爽說:“我們先過去跟車上人談談,看看他們到哪。”
于是夏璃和郝爽下車,老楊和林靈聆在車上等,對方皮卡看見有人下來開了車門鎖。
郝爽撐著傘把夏璃讓到身前,透過車窗玻璃依稀看見車前坐著兩個男人,夏璃直接拉開后座的門就坐了上去,鉆到了駕駛座的后面,正好可以看見坐在副駕駛的男人,頭發略長有劉海啃著蘋果,倒是一張娃娃臉沒有什么攻擊性,反而有點…可愛?
那人回過頭打量了一番夏璃有些吃驚地說:“姑娘,你這是才洗了把純天然淋浴啊?你就是頭像上那個美女?”
說著眼神似有若無地掃了眼她的胸自言自語道:“盜的圖吧?看著風調雨順,一見面顆粒無收啊。”
夏璃語調漫不經心地調侃道:“大胸弟,姐帶球撞人的時候你這車還沒有安全氣囊。”
莊子有些微愣,這姑娘一看就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葷話懟得他啞口無言,就連駕駛座的男人也抬起頭似有若無地打量著她。
郝爽已經上了車關上車門將手伸了過去:“你就是帥到驚動聯合國吧?帥哥好。”
“……”
副駕駛的男人伸出一只肥肥的手過去:“叫我莊子就行,你貴姓?”
“郝爽。”
“……”
莊子的手僵了僵,臉上的肉沒控制住,猛地抖了下:“握個手有什么好爽的?你不會對我...”
郝爽愣了下,臉色憋得通紅,莊子又打量了一番郝爽,小伙子長得細皮嫩肉的,穿著斯文干凈還有點娘里娘氣的味道。
郝爽慌亂地抽回手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姓郝,赤耳那個‘郝’,單字爽,郝爽。”
莊子眼角跳了跳,感覺這兩人一個比一個人才啊!
如此誤會后反而氣氛緩和了點,聽口音,這個莊子也不像西北這的漢子,郝爽對莊子說他們車子拋錨了,半步都動不了,問他們去哪能不能稍他們一程。
從莊子的話語中他們大概要去南疆一帶,不過今天這情況肯定是走不了了,他們也不敢繼續開下去,打算直接到幾十公里外的一戶農家落腳,等這場暴雨停了再趕路。
言談中感覺這兩人不是第一次來華嶺這地方,居然還能摸到山里的農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