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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起衣服，拖著發酸的身體下床。

很快，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孟芙又把自己反鎖在里面，腦子里很空，但又很亂。

她想離婚了。

看不到和裴晟改善關系的希望，她應該盡早斷了念想。再和他接觸，只能徒增對自己的傷害。

……

給Maggie找律師的事暫且告一段落，孟芙心涼下來，不再對裴晟施展任何的好意，開始麻木應付這段扭曲的婚姻關系。

白天在公司，她公事公辦，繼續給裴晟送合同，按時給他打印需要的文件，全程沒有一句私人的交談。裴晟對她同樣，沒有和她說話，也沒在上班時間叫她到辦公室談論私事。

他們比普通上司和下屬的關系還要疏遠。

陳昰處于兩人之間，看破不說破，連接著兩人的工作，大多時候起到調和作用。

下午，裴晟去會議室開會，孟芙才進去整理他簽好的文件。看過會議安排，她知道他大概什么時間回來，才沒有著急，小心翼翼地收拾桌子和茶幾上分布的紙張合同。

辦公室的門關著，響起開門聲音時，孟芙如驚弓之鳥，猛地轉頭。

裴晟進門動作一頓，隨即反手關門，喉間溢出冷哼，“孟秘書在我這兒做商業間諜嗎？聽到點聲音就擔驚受怕的。”

“……”

孟芙不是做賊，只是不想見到他。沒辦法，現在迎面撞見。

她沒說話，低頭盡快給他文件分類，整理好，轉身走了出去，全程沒理他。

辦公室的門緩緩合上，裴晟冷眼看著，深深提起一口氣。

坐在辦公椅上休息了會兒，他拿私人電話翻看通訊錄，找到與自己集團合作的律所合伙人電話。

之前只是為了公司合作吃過飯，私交幾乎沒有，但他是甲方，聯系乙方并不為難，只看他愿不愿意。

……

回到辦公室，孟芙下午的工作很輕松，又開始靜等下班。

下班前，總裁的秘書顏清出外勤回來，給她帶了一杯咖啡。

“你很困嗎？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孟芙瞬間打起精神，笑著搖搖頭，“沒有，只是工作不忙，有點閑。”

她剛來沒多久，大家都知道她專業不夠，還是初入職場的菜鳥，對她要求都不高。總裁秘書也沒覺得她說這話有什么不妥，嘖了聲，沖她挑挑眉，“我等會兒要和鄭總去應酬，你要不要去？”

應酬，對孟芙來說是個全新的話題，是她現在接觸不到，但以后必然經歷的工作。

猶豫一會兒，她不好意思地點頭，“好啊。”

總裁秘書和孟芙年紀相仿，但閱歷豐富，工作能力也出眾，孟芙和她在一個辦公室，平時對她很信賴。

“顏秘書……”

“喊我清姐就行。”顏清擺擺手，打斷孟芙在外面顯得過于客氣的稱呼。

孟芙嗯了一聲，“清姐，鄭總是在餐廳等我們嗎？”

“倒也不是餐廳。”顏清抿唇，笑意復雜，“在會所包廂，我們談生意都是私密的。”

這都是孟芙平時涉獵不到的領域，她點點頭，沒再發表個人意見。她今天過來不是主力，只是作為公司的一份子，有個參與進飯局打哈哈的機會。她沒指望能在一頓飯局里學到什么做生意的經驗，只是開開眼界，了解一下裴晟那種生意人往常的工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