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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晟像是沒聽到她的話，叫傭人給她盛滿滿一碗的飯，放到她面前。

“吃。”他的語氣沒有起伏。

看著碗中被壓得毫無縫隙的米飯，孟芙遲遲沒有動筷，就靜靜地看著。

裴晟也在看著她，見她決心抗拒，嘴角勾起的弧度愈發明顯。不再單單是一碗米飯，他給她夾過一塊骨頭平順的排骨，放到她碗中。

“我真的不想吃……”孟芙抬眼看他，眼神示弱懇求。

“我又沒讓你吃糠咽菜。為什么不吃？”裴晟淡淡開口，嗓音壓著撲面而來的寒沉。

孟芙真的沒有食欲，繼續搖頭：“我今天吃不下，我想上去休息……”

聞言，裴晟直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甚至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就在孟芙感覺到慌張，想低頭避開對視時，聽到他嘲弄的聲音：“你知道我在監獄里每天吃什么么？你覺得我一個外國人，在紐約服刑過得舒坦嗎？”

“……”

孟芙囫圇搖著頭，心虛使然，她不想面對他過去的四年，不敢直視自己的懦弱。

下一秒，她拿起被自己早早放下的筷子，夾起那塊排骨，大口咬上去，聲音模糊：“我吃……我吃飯……”

就是要她受折磨，不論是身體還是心理，裴晟在扭曲的感情中感受到愉悅，嘴角上揚。

看著孟芙明明拒絕，卻還要大口吃飯的模樣，他臉上浮現得逞神色，又給她夾了塊紅燒肉，努力給她補充油水。

接連吃了兩塊肉，孟芙大口往嘴里撥弄米飯，想壓下這股油膩的味道。

可她在辦婚禮之前減了幾天肥，突然吃得葷腥，腸胃受不了，甚至在喉嚨這一關就有反應。嘔意上涌，她捂著嘴慌亂離桌，直奔一樓的洗手間。

聽著不遠處的嘔吐聲音，傭人面面相覷，不敢說話，乖乖低頭靜聽吩咐。

唯有安穩坐在餐桌旁的裴晟，動作優雅地繼續吃飯，絲毫未收孟芙的影響。

洗手間內，孟芙趴在馬桶旁，吐得胃里返出胃酸，滋味極其難受。緩了好久，她在洗手池旁接水漱口，把自己處理干凈才回到餐桌旁。

裴晟在吃飯，見她回來，眼角眉梢染上笑意，卻因極大的反差讓人不寒而栗。

“不喜歡吃飯，以后就餓著。”他淡淡開口，卻是在奪人家生殺大權。

孟芙不知道說什么，默默低垂下頭。

可一看到她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裴晟就想到她四年前。那時候她也是這樣，清純無害，但做出的事狠厲決絕。

食欲瞬間全無，他放下碗筷，喊孟芙過來。

孟芙走到他面前，隔著一段距離，微微抬起眼，緊張得纖長眼睫顫動不止。

“我……我沒耍脾氣……”她害怕，主動解釋，“你別生氣……”

裴晟突然被這句話逗笑，揉捏著她細嫩柔軟的手指，把玩許久。就在孟芙以為他現在能好好說話時，聽到他懶漫的冷笑：“晚了，我已經生氣了。”

他唇邊笑容斂起，漫不經心中透著幾分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