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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二皇子得知了今日宣莊帝昏迷的消息后,就一直待在書房里寫字。
到了晚上,二皇子妃端著晚膳進去,看著臉上滿是凝重的二皇子,將晚膳放在桌上,對他道,“殿下,您真的決定要這么做?”
二皇子放下筆,抬頭對她說,“從皇兄去世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已經(jīng)知道會有這么一天。父皇怎么會甘心將皇位傳給我呢?”
說到這里,他有些諷刺的一笑,道,“想必,父皇是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的身世了,這才會借機將我禁足在府中。”
不是真的就不是真的,再怎么假裝的好,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二皇子嘆了口氣,緩緩道,“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當年是如何能夠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母妃又是如何能夠狠心的將妹妹送走的。”
二皇子妃也嘆了口氣,道,“那殿下您,日后是要離開這里嗎?”
二皇子慕容玘(qi,第三聲)笑著道,“是啊,回到我原來就應(yīng)該回去的地方。”
二皇子妃點點頭,“那殿下記得要帶上我。”
慕容玘看著二皇子妃,臉上的笑容終于是真摯了些,“你就不怕我會連累你嗎?”
文山劉氏,現(xiàn)在可依舊還是不可說的存在,這個身份,可不見得是什么好身份啊!
二皇子妃笑著道,“當年,我父兄都去世了,陛下為了堵住天下悠悠眾口,特意將我接進宮中,還冊封我為郡主,可京中誰人不知,我其實就是一個孤女罷了,既無豐厚嫁妝,更無煊赫家世。他們都不愿意迎娶我,只有殿下,是您當時請
旨,讓我免于尷尬的境地,得以成為現(xiàn)今人人艷羨的二皇子妃。殿下,不管您以后是誰,去哪里,我都是您的妻子。您別忘了,你我已經(jīng)有了孩子,為了他們,您也不能丟下我,和我們的家。”
慕容玘眼睛微微酸澀,笑著點頭道,“好,我答應(yīng)你,絕不會丟下你,也不會丟下我們的家。”
二皇子妃這才松了口氣,不管他要做什么,只要能夠一直帶著他們,哪怕是死,也能一家人死在一起,這就足夠了。
這些年,宣京之中,貴族圈中,誰人不羨慕二皇子妃,畢竟皇子中,能想二皇子這般愛重正妻的,實在少有。
雖然二皇子府上也有側(cè)妃,幾位妾室,可二皇子妃知道,她們根本沒有和二皇子發(fā)生過任何事情。
而她們,都不過是跟她一樣的可憐人罷了。
二皇子也僅僅只是給了她們一個安身之處,庇護之所,并非是貪戀美色才納她們進府的。
外人看到的是二皇子府中的和樂融融,甚至幾位庶出的公子姑娘,二皇子妃都對待他們與親生無異。可只有二皇子妃自己知道,他們都不是二皇子的孩子,他們的父母都躲在二皇子府中,可對外卻并不能如此說罷了。
這種事情,或許有些荒唐。可二皇子就是這么做了。
他暗中為府中的側(cè)妃,妾室尋找能夠托付終身的良人,偷偷的給他們舉行了婚禮,還在衙門里登記了婚書。
別人都以為京兆府尹是二皇子的人,其實不然,只不過是因為他替二皇子做了這些隱秘的事情,所以才會與二皇子走的近一些。
同樣的,心知自己的真實身世的二皇子,從來就沒想過得到那個位置,只是因為現(xiàn)在,這才一直裝作參與了奪嫡。事實上,所有跟隨在他身邊的人,其實都是那個人送來他的身邊。
而他們,也一直都在等待著,等待現(xiàn)在的這一天到來。
終于,這一天是來了!
慕容玘跟二皇子妃在書房里商量了一夜,第二天天大亮,慕容玘就接到了消息:陛下再次宣召了明珠郡主。
慕容玘眼瞳一縮,看著二皇子妃,二皇子妃起身道,“殿下放心,我現(xiàn)在就進宮去給母妃請安。”
慕容玘點點頭,“你要小心。”
“
殿下放心吧。”
說罷,二皇子妃就去后院換了正裝,坐上車駕趕去宮中。
與此同時,天未亮就接到旨意的劉芳,也已經(jīng)穿著一身郡主正裝來到了正陽殿。
病了一場的宣莊帝,臉色有些蒼白憔悴,可他還是硬撐著身子,堅持要見劉芳。
劉芳知道這是為了什么,她帶著劉依進宮,卻在車上對她說,“進宮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你都不能顯露你會武功,明白嗎?”
劉依點頭應(yīng)下,卻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劉芳道,“閣主,您真的要這樣做嗎?”
劉芳眼神深沉,道,“不這么做,柳家就會徹底被我牽累。”
劉依點點頭。
回想到剛才宣旨官來太夫人府上,宣召劉芳時,劉依就覺得這事并不簡單。尤其是,閣主當時正準備去安國公府給安國公夫人請安,那位宣旨官卻連閣主去換衣服的時間都不大愿意給。要不是太夫人身邊的嬤嬤在,恐怕閣主真是連郡主的正裝都來不及換了。
可見,這次進宮,絕對是危險重重。
到了正陽殿,劉芳坦然的走進去,看著臉色蒼白憔悴,卻依舊眼神陰沉的盯著她的宣莊帝,神態(tài)平靜的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宣召自己到底是為何一般。
宣莊帝看著她那挺直了的身姿,就如同當年那人站在竹林之中,身姿挺拔,神態(tài)嚴肅,甚至有些厭惡的模樣。
他還記得,那人對他說,“你我只是同窗,萬不可有如此想法,你說的這些,日后不要再說了,否則,我只能告知父親,將你們都全逐出文山!”
宣莊帝當時宛如天崩地陷,覺得自己的一腔真心都被他給扔在地上,肆意踐踏。
那一刻,他是真的恨他,恨透了他!
尤其是,在他得知自己竟然還有通房的時候,那神情,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現(xiàn)在,那樣想像的一張臉,再次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宣莊帝的心中,再次涌現(xiàn)出那不為人知的恨意,與心痛。
他看著劉芳,聲音淡淡,緩緩的問道,“你是柳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