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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的客廳中一片寂靜,傅見琛正在享用晚餐,見傅庭回來了,讓管家又拿來一副刀叉,讓他陪著自己一起吃飯。
傅見琛注意到今天晚上傅庭的情緒不太對,他放下手中的刀叉,雙手交疊在小腹上,身體微微后仰了一些,問傅庭:“你怎么了?”
傅庭想起路燈下傅真與那個男人手牽著手的畫面,這件事即使他同傅見琛說出來,傅見琛恐怕也是不會在意的,他搖搖頭,沒有說話。
“彎彎的日子已經(jīng)定下來了,在一月二十三號。”傅見琛對傅庭說。
“挺好的。”傅庭心不在焉地說道。
傅見琛眉頭蹙起,問:“你到底怎么了?”
“沒什么。”
傅見琛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傅庭:“你見到傅真了?”
這一刻傅庭不再愿意對父親說實話,明亮的燈光下傅庭的面容看起來多了幾分憔悴,他垂下頭:“沒有。”
傅見琛一眼就識破傅庭在對自己說謊,他卻沒有拆穿傅庭的謊言,他想起綁匪給自己打得電話,他至今都沒有查出來綁匪的號碼是被誰在自己手機(jī)里給拉黑了。
“爸爸、哥哥,我回來了。”唐彎彎推開門,腳步輕快地走了進(jìn)來。
傅庭轉(zhuǎn)過頭去,看向唐彎彎,他并不想笑的,可是在看到唐彎彎的一剎那,他還是不由自主勾起了嘴角,在面對唐彎彎的時候,他好像永遠(yuǎn)都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而傅見琛也完全忘記了他還要查綁匪電話這碼事,只要一看到唐彎彎,就好像面對著這世界上最寶貴的珍寶。
……
傅真他們回到出租房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他與江恒殊互相說了晚安,就各自回了房間休息去了。
江恒殊把工地的工作辭了以后,空閑的時間就多了起來,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待在傅真房間里的,傅真畫畫,他看書。
冬日里的暖陽透過玻璃窗戶灑在房間里,翻書聲與筆尖在白紙上摩擦的聲音交錯融合,落在耳中也是一首不錯的旋律,時光悄悄流走,只在眉宇間留下一抹溫柔。
每天江恒殊都會向傅真報告自己的行程,今天早上在傅真的房間里待了一會兒后,江恒殊放下手中的書,對正在埋頭畫畫的傅真說:“我今天要回家一趟。”
他母親已經(jīng)在電話中催了他很久了,最后給他嚇了死命令,不管他現(xiàn)在在忙什么,今天必須回家一趟。
“什么時候回來?”傅真放下手中的畫筆,抬起頭向?qū)γ娴慕闶狻?
傅真現(xiàn)在的模樣乖巧得讓人心疼,江恒殊在揉了揉他的頭頂,說:“今天晚上就回來。”
傅真嗯了一聲,他還以為江恒殊要回去很長時間,江恒殊問他:“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給你帶點回來。”
傅真搖頭:“不用買了,我柜子里還有一些面條沒吃完。”
“好。”
江恒殊回去換了一套衣服就離開了,他走以后,傅真筆下的速度加快了很多,只是偶爾會停下筆,摸一摸剛剛被江恒殊吻過的唇角。
江家半山別墅里,老管家穿著燕尾服站在門外,他帶著白手套,頗有一番英倫紳士的味道,江恒殊走過來,叫了一聲:“王叔。”
“少爺,您回來了。”
江恒殊點點頭。
王叔是看著江家這個小少爺一點點長大的,他幾乎把他當(dāng)成自己的孩子,一邊打開門,一邊問江恒殊:“您晚上想吃什么,我這就讓廚房去準(zhǔn)備。”
江恒殊:“不用準(zhǔn)備了,我晚上還要回去。”
這話剛說完沒多久,江恒殊又道:“對了,王叔你幫我做一份草莓千層吧,我要帶走。”
雖然不理解平日里幾乎不碰甜食的少爺為什么會突然要求做一份千層,但王叔還是稱職地應(yīng)下來:“好的少爺”,他接著說,“夫人在樓上等您。”
江恒殊點了點頭,沿著深棕色的樓梯向樓上走去,在東側(cè)第二個房間前停下腳步,敲了敲門,江夫人很快將門打開,看到江恒殊回來了,江夫人的臉上瞬間覆滿笑意。
“總算是回來了。”江夫人拍拍江恒殊的肩膀,張開手臂親昵抱了他一下。
江夫人帶著江恒殊去了樓下的小茶室里,兩個人坐下后,江夫人問了問江恒殊最近的情況,又跟他說:“你爸爸去南方開會,下個禮拜才能回來,你爺爺出國旅游了,估計得春節(jié)能回來。”
“我知道的,之前給他們打過電話了。”
江夫人笑了笑,滿意又自豪地看著對面自己的孩子,她想到了什么,打開手機(jī)相冊,對江恒殊說:“我這里有一些女孩的照片,你看一看,有沒有合眼緣的,有時間我給你安排出去見一見,你都這么大了,也該找個女朋友了。”
江恒殊沒有接過江夫人的手機(jī),他對江夫人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啊?”江夫人愣了一下,隨即明白江恒殊是說了什么,眼睛一亮,表現(xiàn)得十分欣喜,“什么時候帶回來給媽媽看看,媽媽不是古板的人,也不講究門當(dāng)戶對,只要她人品過得去,媽媽就很高興,她今年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你們怎么認(rèn)識的……”
江恒殊垂下眸子,對江夫人說:“他是個男人。”
第31章
“有時間帶來給媽媽——”江夫人的話音戛然而止。
她過了一會兒, 才反應(yīng)過來江恒殊對自己說了什么, 她有些不敢相信這是江恒殊會說出來的話:“恒殊, 你剛才說什么,媽媽沒太聽清。”
“我喜歡的人是個男人。”江恒殊重復(fù)了一遍。
“恒殊,你沒有跟媽媽開玩笑吧?”
江恒殊搖搖頭:“當(dāng)然沒有。”
江夫人的兩條眉毛幾乎都要擠到一起,她看著江恒殊, 眼神中帶著一點責(zé)怪, 不過馬上這點責(zé)怪就消失了,她看向江恒殊的目光中依然充滿慈愛:“你怎么會……會突然喜歡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