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顏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后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傅見琛轉過頭去,發現唐彎彎正從樓梯上面走下來,她來到傅見琛的眼前,問他:“爸爸你怎么了?”
傅見琛一下子就愣住了,像是一塊要被古老的化石,良久后他搖搖頭,對唐彎彎說:“沒事。”
唐彎彎笑著說:“那爸爸早點回房間休息啊。”
“你也是,晚安。”傅見琛說完這話,放下手機轉身又上了樓。
唐彎彎站在原地,盯著傅見琛的背影陷入深思。
……
江恒殊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就醒了過來,他身邊的傅真還在沉睡,他的呼吸綿長,撲在自己的臉上,帶著一絲溫熱。
他將傅真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小心移開,然后起床走出這間房間,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幫我查一個人。”
“誰?”
“傅真。”
對方答應得十分痛快:“三天后給你結果。”
江恒殊將電話掛斷以后,靠著沙發閉上眼睛,晨曦的光從窗戶中照射起來,從地板一點點蔓延到沙發上。
死寂的出租屋逐漸活了過來,談話聲、開門聲、水流聲……許多種聲音混合在一起,譜成一卷世間百態。
傅真也跟著這棟居民樓一起醒來,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就覺得沒辦法面對江恒殊,他真是昏了頭,昨天晚上江恒殊一定累極了,他還纏著說了那么長時間的話,傅真長長嘆了一口氣,江恒殊真是一個好人。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趿拉著拖鞋推門從房間里走出去,他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江恒殊,陽光落在他黑色的短發上,落在他湛藍色的眸子上。
傅真走過去,江恒殊察覺到他的到來,抬起頭看向他,只聽傅真對自己說:“昨天晚上謝謝你。”
江恒殊點點頭,對傅真說:“你今天別去工地了,我在工頭那里幫你請個假。”
傅真也是這么想的,他現在這個狀態去了工地推不了一車沙子就得倒在地上,只希望工頭不要以為自己是為了不去工地故意撒謊騙他的。
“我走了。”江恒殊拎起沙發上的外套,起身離開出租屋。
江恒殊離開以后,傅真給自己做了一份簡單的早餐,吃過以后拿出手機打開微博。
這回綁架耽誤了他整整三天時間,有一張插畫昨天晚上就應該交稿的,現在對方搞不好要以為自己是拿了訂金跑路了,私信里果然有好幾條昨天晚上對方過來的,但是語氣都很好,傅真就更加內疚了,他連忙給對方發出消息。
[對不起,這幾天家中出了一點事,畫稿還沒有完成,最快后天才能出圖,你如果著急的話,我可以把訂金退給你,如果愿意等的話,我給打個折,只收你一半錢]
過了幾乎沒有三秒鐘,那邊很快就發來回復。
[太太沒事吧?]
[已經沒事了,謝謝關心]
[我不著急的,太太晚兩天交稿也沒關系]
[謝謝]
對方雖然表示不介意,但是傅真心里還是覺得過意不去,這張插圖的尾款他也不打算要了,還有兩張頭像的交稿日就在明天,傅真按了按額頭,幸好剩得是兩張頭像,他快一點的話今天還是能夠涂完的,
傅真拿出筆記本和畫板,開始埋頭畫畫,時間從他的筆下匆匆流走,在消息的間歇,傅真在網上瀏覽到一則消息:《沙州紀事》有望改編成為真人電視劇,唐彎彎有意出演女主角。
傅真腦袋上掛滿了問號,唐彎彎不是已經拒絕買下《沙州紀事》的版權嗎,現在這個消息又是從哪兒來的?
而更令他詫異的還在后面,就在這條消息的下方,連著的是另外一部電影的發布會,雖然只有一個小小的截圖,但是傅真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當年他辛辛苦苦拍攝,但是還沒有上映就慘遭封殺的畢業作品,而現在它可能即將出現在大熒幕上,像曾經他期待的那樣。
只是如今這部電影掛名的導演卻不是他了。
第23章 (四千評論加更)
傅真的手掌握成拳頭撐著腦袋,歪著頭看向手機屏幕,他的手指來回滑動,導演龐大的身軀將身后的截圖擋去一大半,這部電影現在還沒有上映,導演對電影的內容同樣語焉不詳,他不能完全保證這就是他當年拍的那一部。
說起來有些可笑,傅真當年拍了一部講述親情的電影,原本是他送給傅見琛的父親節禮物,后來卻被他的父親封殺,這部電影再也沒有面世的機會。
傅真關掉手機,繼續剛才沒有畫完的頭像,他的腦海中偶爾還是會閃過零星的幾幅畫面,關于那部電影,關于沙州紀事。
他現在確實沒什么本事,但也不會讓人欺負到這個份上,如果那部電影永遠塵封在記憶之匣中,他也沒什么好說的,若是真掛了另外一個人的名上映,他也有辦法能夠讓對方身敗名裂。
他與傅見琛,與傅庭確實沒有什么可說的了,只是也不希望自己的心血被糟踐。
傅真放下手中的畫筆,端詳著電腦屏幕中自己畫好的頭像,他的唇角露出一抹笑容,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他似乎也在屏幕里自己的倒影中發現自己此時笑得并不好看,他的動了動嘴唇,收起了臉上的笑。
頭像畫完以后,傅真揉了揉手指,開始畫那張插圖的草稿。
江恒殊如往常一樣,直到天色暗下,他才從工地上回來,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反而抬手敲響傅真的門,傅真開門后看到門口站著江恒殊,怔了一下。
之前江恒殊都是躲著自己的,但是從他被救出來以后,江恒殊對自己的態度又恢復成從前的樣子,不對,好像比之前還要再好一些。
江恒殊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這是工頭給你結算的這個月的工錢,你數一下,看看有沒有少。”
傅真接了過來,當著江恒殊的面把信封拆開,迅速地點了一遍,總共是一千八,比他賬本上記的多了四十塊錢。
傅真記得有一次他是去洗傷口的時候正好被抓住了,工頭扣了半天的工錢,按照工頭摳門的性格,這四十塊錢應該不會給自己,不過也許是工頭在算賬的時候忘記了,又或許是聽說自己被綁架,撫恤自己的。只是四十塊錢而已,傅真沒有想太多,他將錢收下,同江恒殊說了一句謝謝。
江恒殊點點頭,抿著唇沒有說話,傅真想的沒錯,工頭的確摳門,這個錢自然是他補給傅真的。
傅真把錢和信封扔到床鋪上,他原本想著圣誕節為江恒殊挑選一份禮物來感謝他前一段時間的照顧,可圣誕節的早已經過去了,而且那段時間正是江恒殊對自己最冷淡的時候,他選好的禮物現在還放在抽屜里面,沒能送出去,江恒殊昨天又救了自己一回,他該怎么報答他?
按照那些俗氣的老電影里說的,救命之恩是該以身相許的,不過想來江恒殊是不會喜歡他用這種方式來償還他的恩情的。
正巧他今天拿到了工資,傅真想了想,他向江恒殊問道:“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嗎?”